楚曦皺了皺眉,“郁晚卿會趁著這個機會,對張城動手”
“不然呢,”中年人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我想不出其它的答案。”
杯壁上的冰霜霎時間化開,水面上霧氣浮動,構成一幅氤氳般的景象,男人一張口,吐出的滿滿都是劍氣。
“他們為什么一定要他死,只因為他是張凌南的兒子嗎”楚曦盯著中年人的側臉,“還是在懼怕它”
“二者都有,它也是張凌南留下的后手,再者張凌南為深淵留下的陰影過大,他的名字是深淵中不可提及的禁忌,只要他的血脈還存留在這個世界上,深淵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將其抹殺,所以無論怎樣,張城都要死。”
“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楚曦挺直身軀,從側面看去,他的臉堅硬如鋼鐵,“至于演了如此長的一出戲碼,就為了將我安插在張城身邊,成為你的暗樁。”
中年人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的同時,余光瞥了眼楚曦,“你是個聰明人,想必早就猜到了。”
“你要毀掉深淵”楚曦語速很快,中年人說的不錯,對于這一點,他早有猜測,“可憑借你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夠,你在利用張城,你要喚醒他體內的那股意識”
中年人沒有回答,可楚曦清楚,他猜對了。
那股意識擁有的力量可怕至極,無論是面前的男人,還是郁晚卿,在那股力量面前,都渺小的如同塵埃。
“那張城怎么辦”楚曦突然問到。
他毫不懷疑,那股可怕意識完全蘇醒的那一天,也就是張城原本意識消散的那一天。
換句話說,等到意識蘇醒,除了這幅身軀依舊存在,如今的張城幾乎等同于死亡。
那股意識的霸道,對于經歷過上個本的楚曦來說,記憶猶新,它絕不會允許體內還存在一個“自己”,時刻覬覦著這具軀殼。
“它不是意識,”中年人緩緩開口,雙眸抬起,與楚曦對視,眼底罕見的流露出一份凝重,“那是一股意志,匯集了無數的負面情緒,最恐怖,最消極,最狂妄,最暴虐,也最強大的意志,”他一字一頓。
中年人的聲音不算大,但氣勢尤為驚人,耳畔隱約有炸起的氣浪帶出的回聲。
“那是深淵的意志,”中年人嘆了口氣,嗓音低沉說“殉道者的傳承需要它來維系,而它,也貴為深淵之本,”說到這里,中年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像是回憶起了往事。
片刻后,中年人的眼神漸漸復原,此刻的他,周遭少了許多凌厲的氣息,“無論如何,他的結局都會死,無論是被殉道者們處決,還是深淵意志被喚醒,重新占據他的軀體他的結局都已經注定,這就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