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改變,避無可避的宿命,”中年人偏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籠罩大地,為這個世界鍍上了一層哀婉的色調。
“正義的犧牲品嗎”楚曦冷笑一聲,毫無保留的鄙夷浮現在他的臉上,從未有過的刻薄,“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義必定面臨著犧牲,這是不可避免的代價也是他所存在的意義只有依靠那股意志,才可以毀掉深淵,深淵以及殉道者,都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引導這股意志,與深淵對抗,最終毀滅它。”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張凌南的”
“是我的,”中年人望著楚曦,并不隱瞞,他習慣了獨來獨往,性格上也直來直去,“無論張凌南有多么強大,說到底,他只是一個父親,他只想讓他的兒子張城活過來,為此不惜獨闖苦戮之海,取走深淵之魂,也就是深淵的意志,并在隨后的追殺戰中,擊殺掉了多位殉道者,”他抬起雙眸,解釋道“只有深淵之魂的力量,才能讓人起死回生,這是復生儀式的關鍵。”
“深淵之魂是深淵賴以維系的精華所在,一日不拿回它,深淵的力量,以及殉道者的傳承就無法繼續,張城不死,便不會再有新的殉道者晉升,而現有殉道者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你也受到影響,對嗎”沉默了半晌后,楚曦再次開口。
中年人點點頭,接著伸手到身后,取出了一個用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三尺來長,布下棱角分明,由于男人身型魁梧,長條狀物體系在他身后,楚曦并沒有注意到。
將布掀開,暴露在楚曦眼前的是一個漆黑色的匣子,中年人左手輕輕在匣子上摩挲,像是在拂去那本不存在的灰塵,又像是在祭奠曾經的什么。
即便與本名王瑞的中年人相識甚久,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匣子,“鑄劍師”他輕輕說道。
這是具劍匣,不用開啟,楚曦就能感到絲絲縷縷的劍氣從縫隙中溢出,徹骨的寒意讓他心生敬畏,劍匣中放著一柄罕見的寶劍,他可以肯定。
“十年了”王瑞嘴角扯開,他很少笑,所以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真是委屈你了。”
自從劍匣出現后,楚曦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壓制般,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身體里像是結了冰,王瑞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片刻后,將劍匣收起,用布重新包裹后,就立在身側,如同一面無字碑。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只有墻上的掛鐘在不知疲憊的走動,依舊是王瑞先開口,他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你說事務所內已經有人懷疑你了,是嗎”
從劍匣上收回視線,楚曦點點頭。
“是誰”
“段賢林,大家都稱呼他為段醫生,”他的情緒把控力極好,幾次呼吸間,就將心頭的情緒壓制住,臉上重歸平靜,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到,他已經對我起了疑心,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刻觀察我,還曾經試圖探聽我與張城間的談話。”
“縣醫院的那位醫生”王瑞神色輕松下來,似乎在他眼里,那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