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
顧母和秀兒在家里伸長脖子往外張望,打從她們知道江微微和顧斐被抓走之后,就坐立難安,生怕兩人有什么三長兩短。
眼看天色越來越黑,顧母心里的不安也越發濃烈。
她連晚飯也顧不上吃,把秀兒打發走后,就這么坐在堂屋里面守著。
顧母看著擺在神龕里面的亡夫牌位,小聲念叨。
“老爺,你要是在天有靈,可一定要保佑兒子和兒媳平安回來。”
直到半夜,顧母才聽到敲門聲。
她顧不上打傘,快速跑出去,拉開院門。
看到外面站著的兒子和兒媳,顧母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慌忙將人拉進來。
三人進了堂屋。
顧母見兩人身上都被淋濕了,尤其是她兒子,渾身上下幾乎都濕透了。
即便兩人披著蓑衣,也無法阻擋住如此大的雨。
顧母趕緊讓兩人回房去換衣服,她去熬了兩大碗熱騰騰的姜湯。
江微微和顧斐換好衣服后,一口氣把姜湯全給喝了。
此時天都快亮了。
顧母見兒子兒媳都平安無事,終于放心下來,獨自回房去睡覺。
江微微和顧斐這一整天幾乎都沒吃什么東西。
此時兩人都餓得不行。
顧斐悄悄去灶屋,下了一大把面條,等面條出鍋后,再把白天沒吃完的菜倒進碗里,勉強算是個蓋碼面。
他端著兩大碗熱湯面回到屋里。
江微微早已經在床上擺好小矮桌,兩人坐在床上,埋頭大吃起來。
面條太多了,江微微吃不完。
顧斐把她剩下的面條全部扒拉進自己的碗里,吃了個干干凈凈。
吃飽喝足后,兩人這才安心地倒床睡下。
第二天天剛亮,秀兒就來了。
她見到江微微和顧斐都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來。
秀兒忙著去準備早飯,江微微還在屋里補眠,昨天忙活了一天,還淋了雨,她今天精神不太好,想多睡會兒。
顧斐倒是一如既往地起了個大早。
他剛出門,就被顧母叫住。
顧母向他詢問昨天的事情經過。
顧斐將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他說得言簡意賅,語氣也是古井無波,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態度,讓顧母跟著放松下來。
她問:“既然真相已經水落石出,這事兒就跟咱家沒關系了吧?”
“嗯。”
“那就好,那就好,”顧母頓了頓,又謹慎地問道,“以后咱家還是別賣藥了吧?萬一以后再被人抓住這件事情做文章的話,就不好了。”
“您放心,這事兒我們心里有數,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見兒子這么說,顧母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江微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今天沒有下雨,但溫度卻驟然下降,仿佛一下子就從秋高氣爽的秋天,跳進了寒冷的冬季。
江微微特意多穿了一件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出門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