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撐不住了,同席洲交手后本就兩敗俱傷,若不是當時席洲及時罷手,他遲早會同席洲同歸于盡。后來又受那怪魚報復一擊,再因有當晚退門之事受了門規懲戒。
薛崖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久了。
他眼中寒氣蔓延,若非他本就有傷在身,又怎會被孟吾逼到如此境地。
這孟吾,別的不行,趁火打劫倒是做的挺溜。
他雖不怕孟吾,但在戰力大打折扣之際,也只好且戰且退。
可孟吾又哪里會輕易放過他,雖然沒了意識,但擊殺的對象意圖退卻,他獵殺者的本能告訴他不能讓他跑。
身體本能做出反應,他幾乎將體內的靈力全部抽調一空,只為了將薛崖留在當場。
薛崖奮力抵抗,可這身體實在不爭氣,最后仍然抗不過孟吾的全力一擊,無力倒地。那柄沾滿他鮮血的寶劍也掉落一旁,被大雪漸漸掩埋。
孟吾拖著沾滿鮮血的寶劍一步一步走過來,一步又一步,那踏在雪地上的腳步聲在薛崖聽來更像是奪命鬼差的勾魂鈴響起。
他舉起劍來,月光下的長劍寒氣凜然。
薛崖昏迷前還在想,死便死吧,左右求饒都是沒用的。
“大哥。”一聲凄厲的吼叫穿破長空傳入孟吾耳中。
孟吾突然停下動作,眼中的血紅漸漸褪去。
“小妹。”
他轉身望去,孟梨正朝著這處疾馳而來。眨眼間,在他眼前站定。
“大哥,收手吧,掌門之位是你的了,已經是你的了,你還要怎樣啊。”說話間,嬌俏的美人已是淚流滿面,幾欲崩潰。
孟吾放下劍來,想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可伸到一半看見手上刺目的鮮血又頓在半空中。
他的手好臟啊,不能弄臟了小妹的臉。
孟吾不語,轉過身,提起劍又要殺了薛崖。
孟梨一個縱身擋在薛崖跟前,淚眼婆娑,眼帶祈求。
“大哥,不要。”她用力的搖頭,伸手去抓他握劍的手。
她一點、一點擦去大哥手上的鮮血,溫柔而細致。
“大哥。”不過才道出兩字,孟梨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這樣啊。我的大哥怎么會變成這樣啊,勾結邪修,修煉邪功,得了掌門之位還要趁虛而入殺了薛崖。她該怎么辦啊。
“滴答……”孟吾感覺到什么熱熱的東西滴落在他的掌心,低頭看去,竟是小妹低頭垂淚。
突然心中一陣絞疼:“小妹,莫哭。”他將孟梨攬入懷中,溫柔的輕拍她的背部。
“莫哭,我都聽你的。”
他聲音低沉而溫柔,就如幼時哄她入睡一般。
你說不殺,便不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