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造船業可以看成拉動工業化的另一個辦法,它對各行各業的促進作用十分巨大。
在流求島,工業化的發展可不僅僅是依靠紡織業拉動那樣簡單。
這種造船業的發展不是張國安島主強行推動,而是巨大的需求自覺推動的。
比如大型專用運輸牲畜的運輸船,不光他們自己需要,呂氏集團也需要。
因為當初呂文煥一眼就可以看出,它可以隨時改成運兵船!
張國安島主最喜歡這種財大氣粗的顧客,一次定購就是五艘的水平,這樣的利潤是驚人的。
張國安島主不舍得讓流求海軍充當運輸人員,但是人家呂氏集團卻認為大宋水軍給自己家干私活是天經地意的事情。
他們從來不缺水手,甚至還可以無償支持一下流求島,真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物有物的大軍閥。
至于說張國安島主推行標準件制度的好處不必多說了。
但是,大宋軍閥們的好日子,隨著和平的意外降臨而要有結束的意味了------這是大宋的政治傳統,一有機會就會堅決不動搖的!
大宋政治設計的第一個特點是對武力的全方位防范,這是很久的傳統了。
大宋的軍制是把禁衛軍的最高統帥權一分為三,變成殿前都指揮使、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的“三帥”三足鼎立,這樣誰也無法獨立掌握禁軍。
而且,大宋的官家又額外建起了一支御前火繩槍軍------本來都以為是讓大宋官家有個好愛好,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成為一支不可小視的強軍。
大宋原本就是把軍事指揮權和軍隊調動權分開。
就是說,這“三帥”平時可以訓練和指揮禁軍,但是沒有權力調動禁軍。
調動權歸中央最高軍事機關樞密院,沒有樞密院的正式文件,任何人別想調動一兵一卒,這就從制度上杜絕了軍事政變的可能。
但是,前幾年韃靼強盜集團造成的軍事危機,使得大宋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政治傳統,給了前線的軍閥們前所未有的權力,相當于在某個戰區內黨政軍一把抓了。
可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沒有了十分緊迫的軍事壓力,大宋又準備發揚政治傳統了。
他們首先下手的就是對付呂氏集團。
呂氏集團這些年來,借助戰爭時機發了大財,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向致敬)。
很快御使臺就有御使連續彈劾京湖制置使呂文德及其家族的四大罪狀,均與經濟事物有關,沒有從政治上進行打擊。
京湖制置使呂文德當時氣急敗壞,認為這是文官集團大搞走兔死,獵犬烹的計謀!
緊接著他收到了平章賈似道的密信。
在信中,平章賈似道聲稱,這個彈劾不是他主持的,是另一派文臣。
暗示他要把軍中賬目做好,自己要公開派人來實行“打算法”,就是要查賬了。
還含蓄地勸他要收手了,別肆無忌憚地借用軍隊士兵來發個人之財,好好寫一份自喻書,罰酒三杯,一切就過去了。
最后有一段話極為含糊,京湖制置使呂文德看了半天沒有明白。
他讓眾位幕僚一起研究------最后明白了,要他主動請求一位主管行政的文官來,最好是平章賈似道的人。
京湖制置使呂文德自己嘆了半天的氣,想,還不如不和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