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都頭向著黃隊長匯報了他通過江湖人士得到的情報,結果和自己派出的細作得到的情報差不多。
黃祖隊長還是很高興,至少他們從側面證明了自己的情報真實性。
江湖人士嘛,他們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不知道如何觀察正確的軍情,只憑借眼睛看到的現象來說話,沒有什么數據上的說服力------不過當旁證還是不錯的。
韃靼大軍開始蠢蠢欲動了。
黃祖隊長對朱都頭說:“他們只靠著搶劫來維持------莫不如說,僅比流寇大一些規模罷了!”
朱都頭表面上不得不點頭認可,但是心里卻想,他們可比流寇強大太多了,也只有流求衛隊的人敢這樣認為。
大宋時期,確實發生過幾次較有影響力的群體性事件。
不過規模都不算太大------大宋太宗時發生了李順、王小波起義,涉及范圍不過四川一省,參加人數最多時只有幾萬人,持續時間才兩年;徽宗時發生了方臘、宋江起義,方臘起義還算有點規模,宋江起義甚至連起義都稱不上,很多人認為他們只是四處搶掠的的流寇;高宗時發生的鐘相、楊么起義,活動范圍只在洞庭湖周邊,因為靠著水泊的原因,堅持時間長一點,也不過五六年!
這幾次群體性事件無論從起義規模、涉及范圍、持續時間和歷史影響都無法和上面那些大規模民間百姓起義反抗的戰爭相比,甚至連后世的清朝中葉發生白蓮教、天理教起義都比不上。
這里是有原因的。
一個王朝到了末期,積累的矛盾越來越多,表現在政治上就是腐朽黑暗,統治階級內部形成各利益集團,為爭取權力相互傾軋,宮廷斗爭加劇,政局不穩,政府對國家的掌控能力大大降低,即使統治集團內部有人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實施的改革或調整措施,也往往由于不同利益集團的牽制或反對而無法實施或半途而廢。
表現在經濟生活上,那就是一切出路的堵死化,上升空間的板結化,當民間的經濟自由發展程度降低,也就是利益集團幾乎壟斷了所有的上升道路時,各個階層的民眾根本無法晉級后,總有一部分人選擇了非秩序性發展,從而導致了群體性事件大規模性發生。
表現在社會生活中,就是統治階級日益嬌奢淫逸,靡靡之風盛行,而百姓則怨聲載道,各種流言、讖語滿天飛,什么“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啦,“十八子為帝”啦,這樣的流言、讖語越傳越廣,越編越神,老百姓就會認為這個王朝“氣數已盡”,改朝換代的輿論氛圍形成了,統治集團內部的野心家也會蠢蠢欲動……
到了這個時候,發生大規模群體性事件的內因可以說完全具備了,就是史書上常說的“普天之下堆滿了干柴”,但這時不一定就會立即著火,還需要那么一點點火星。
這個火星就是外因,具體講就是能促發群體性事件的偶然事件。
能夠成為外因的因素有很多。
天災、兵禍和其它偶然事件都有可能,但并不是說這些因素就一定能成為群體性事件的導火索。
政治比較清明的時期出現的天災就可能因為政府救助及時或處置得當而化解;為制止外族侵略而進行的戰爭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一般都不至于引起太大的民怨。
說那些偶然事件成為導火索要具備幾個條件:一是發生的時機要恰當,把所有的窮人都逼上了絕路,想不造反都不行;二是統治集團處置不當,致使矛盾進一步激化,最終無法收拾;三是要有杰出的組織者和號召者,這個人必須要群眾中有一定威望,并且要有勇氣和領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