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一般都要具有相當的口才,大多能把一根稻草說成黃金,能把地獄說成天堂,其實這也許是基本技能要求。
但是稍微有名氣的牙人肯定不會來山東地區發展,如果非要出門的話,他們莫不如去流求島更方便和安全。
來山東地區的牙人都有一種敢于冒險的精神,畢竟這樣的地方才能掙到更多的錢鈔。
說實話,他們非常非常討厭《流求時報》上的廣而告之,認為那上面的文章讓他們少掙了太多的錢鈔了……在流求島,有作坊或是工廠要什么勞力或是工匠,直言會付出多少工錢,還給什么待遇,甚至大多數的海商的買賣雙方也都用這個方式來購貨賣貨……這真是太氣人了,牙人的作用被無形中壓低了,兩面壓價掙錢的好處沒有了!
所以,去流求島的牙人發現自己的作用小了很多……更可氣的是,大宋境內的許多小報也開始學著《流求時報》這樣刊登廣而告之來掙鈔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感覺生意不那么好做了,有名氣的人依舊可以維持,但是一些人改行了,他們發現媒人這一行當更好做了……特別是從大宋向著流求島去介紹,成功率高不說,收費可不低。
媒人在大宋境內不被收稅,在流求島也是如此……而且他們發現,媒人這項工作,似乎更受那里人的尊重!
至少他們本來不喜歡的《流求時報》還高度贊揚了他們的行業,認為他們善莫大焉,能夠幫助這個社會圓了一樁樁姻緣,本身就是一個功德。
相當多的牙人看了這樣的報道心里也高興,但是,并不能逃過他們同時給與的指責,因為《流求時報》上竟然出現了一則女子征婚的要求,那上面的條件要求還蠻高的……他們竟然連這個行業的生意都要搶!
太可氣了!
流求女子也太不要臉面了吧?一點點也不知道避諱……
這里又要插一段內容,一段極少被后世提及的內容。
這個民族在古代的大唐時期,有關的嫁娶雖奉行媒妁之言,但是事實上,卻也不是一潭死水,世界第一份征婚啟事便出自在那個時候。
在男女外表的寂寂之下,這個民族仍然能包藏著不可思議的浪漫,這些故事穿越時光仍光芒閃耀,不僅因情節離奇,更有文學方面的加分……它們都少不得詩為媒。
詩在這個民族里是文學作品,也是日常生活交流之工具,只不過它的理解要相對難些,卻恰恰能讓文化水平相似的人能夠相遇在一起。
正如一對青年男女若是發現,他們真的能夠共同閱讀與喜愛一本非常有思想,但注定會沉寂很長時間的書時……那種遇到相知時的興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詩正是這樣,它能言志亦緣情,可以表達難以言述之狀,還能作結緣之便。
最有名的是通過紅葉題詩征婚。
這個和唐朝大詩人顧況有關……他為人所知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和詩人白居易之間的一個故事。
當年白居易十六歲時,拿著自己的詩作去京城長安(應考。
考前,白居易將自己寫好的《賦得古原草送別》詩,呈遞給顧況看。
顧況看了詩歌作者署名后,笑道:“長安百物貴,白居大不易!”
然而當他讀到詩中“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詩句,又驚又喜,道:“有句如此,居天下何難!老夫前言戲之耳!”
在顧況的賞識下,白居易中進士,從此名揚天下。此事亦傳為美談。
而在他年輕時,曾于東都洛陽與宮人以梧葉漂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