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個年輕的伙記給文天祥沏了一壺流求式清茶后離開了。
事實上,大宋境內也已經開始這樣喝了,因為沏茶喝起來簡單,味道也不錯。
文天祥靠在床上,美美地喝起茶來。
喝完一壺熱茶后,他感覺身上出了一層毛汗,決定要泡個澡。
他走進衛生間,拖來木桶,按照伙記告訴他的辦法小心翼翼地扳動那把手,果然有水柱流出來,而且越來越熱,他明白這管子的后面可能是連接著《流求時報》上說的什么鍋爐------等水滿了后,他脫光了衣服,打散了頭發,又美美地泡起澡來。
這時他發現木桶邊有一個擱板,上面擺著香皂------這和他在贛州買的流求香皂是一樣的,二十文一塊的物件,這里竟然可以隨便用。
泡完洗完后,整個衛生間充滿了香皂的香味。
但是,他在穿上衣服時才感覺到原來的衣服已經酸臭了------趁著天還沒有黑,他決定出去買一套新衣服。
他在贛州見過所謂的流求式衣服,窄小是窄小了一些,但是極為省料,價格便宜,而且干活方便,一般的百姓還是喜歡買上一套的。
他的窗前是一片茂密的樹木,看不到遠方;來的時候感覺兩邊也是樹木,沒有多少行人。
文天祥下到一樓尋問那個伙記,附近可有賣衣服的地方,可否代自己買一套回來。
那個伙記問他是買大宋式的,還是流求式的,并聲稱這里可以買到各式衣服。
文天祥想了想,他是見張島主的,不如全是流求式的吧。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子流求錢鈔,從里面點出兩張銀色的面值為兩貫的錢鈔遞給了那個伙記。
他的意思是,這些錢鈔在大宋也能買出來了-----剩下的當成小費吧。
那個伙記看見文天祥拿出的錢鈔眼睛一亮,這人竟然還有兩張金票,那可是值一千貫的啊!
那個伙記馬上說:“客官可是要親自見張島主的,不如我給你買上好的流求服裝吧------”
這個意思就是給少了。
文天祥點點頭,又加了一張兩貫的錢鈔,順手又給他了一張面值一百文的銅鈔-----在大宋境內,這些錢鈔可是兩戶人家一個月的花銷。
那個伙記滿意的跑走了。
文天祥心里嘆道,哪里的百姓都一樣啊,見錢眼開。
張島主很快就知道文天祥帶著五百個勞力和呂家的一封密信來流求島了,奇怪的是,他竟然要親自見自己。
張島主最不待見大宋來的中年文科知識分子了,他有自己的理由。
第一,他們的知識陳舊,而且頑固。
第二,他們從來都是高看自己,動不動就關心國家大事,總是胡扯什么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類的話------如果不是韃靼強盜總是殺人,破壞市場經濟發展,他才不去管大宋是趙家人的還是李家人的天下!
也不怪張島主生氣,以前就有什么大宋來的中年知識分子,他們本來就是在
大宋混的不好的,來流求島尋求發展,這個無可非議,但是,他們竟然還給張島主寫信,勸他投靠大宋政府,讓他們分封自己一個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