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流求巡警也許并不是看管他們,怕他們逃走------他早觀察過了,就算送他一條船,他都逃不回大元,他們這些人沒有會操縱他們的怪船,只能等待機會了。
流求巡警對他們還算客氣,只要不偷懶,沒有人打罵他們。
但是,一些所謂的技術員們實在可氣,竟然有人罵他們投靠韃靼強盜,做了大漢民族的什么“漢奸”!
他辯論過,像他這樣世居北方,擇名主而投,何錯之有?!
他一個北方人,和南方人有何關系?!
那些身為北方人,卻幫助海盜攻打我大元的人才是漢奸!!
田家鎮之戰,他是后來聽到他的手下偷偷告訴他的,而且,那《流求時報》上也大篇幅報道了。
楊有行主編是個聰明人,他當然知道利用這次機會來宣傳流求衛隊是深得民心的衛隊,連普通的北方民眾都主動參與到打擊韃靼強盜的隊伍中,還有人為此獻出了生命!
不茍活,不信命,這方才是真正的大漢民族!
這個時空,不論世界的哪個地方都沒有民族主義,只有宗教、等級、膚色或是軍事實力大小之分。
但是,被主家們的各種思想灌輸下的家養小子們卻不同,他們總是不經意的就提到民族觀念。
《流求時報》的民族觀念是大宋政府樂見的,他們當然希望民眾們能區別出韃靼人和大宋人的不同,所以,也縱容民間其它報紙大張旗鼓的提到民族主義。
但是在張弘范看來,那些參與戰斗的北方民眾才是叛民,才是漢奸!
理工男郭守敬一語道破實質,說:“只是我等輸了------”
是啊,確實是打不贏流求海盜,漢奸的稱呼,他們也只能認了。
張弘范悄聲說:“我一開始以為,他們的所謂巡警不過是差役罷了,但是不然------我帶隊上山伐木時,曾遭遇大熊,當時以為會折損了幾個手下,但是沒有想到,那幾個巡警,快速開槍,槍法奇準,槍槍打中頭部!”
理工男郭守敬嘆氣道:“他們的火器犀利------幸虧人少。”
“正是!他們的巡警不過五千人------加上他們的流求海陸衛隊,不過五萬!而且,他們又未曾招兵買馬,只是維持原樣,搞起什么城建,真不知道那個張島主到底是海盜,是軍人,還是商人!?不會是一個工匠吧?!”
理工男郭守敬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他與張弘范一樣沒有到過八道河,根本不知道流求島的真面目。
“仲疇兄弟,你見過他們最大的船有多大?”
“比窗外那紅杉樹還高,可以比上城墻一般了-------我想過,若是那面配上火炮等物,這世上就不會有何對手了,就算他們沒有占據山東地區,單單就是這個流求島,我想,今生今世沒有人能攻占下來------”
兩人都有些失落,心中煩躁。
窗外正好吹來一陣涼風,但是他們的心里卻更煩了。
最后結賬是八百文,張弘范會了賬,又拿出一貫錢來遞給理工男郭守敬,說:“若思兄弟,莫嫌少,此處不是我大元-------等到有回歸大元那一天,我定送你千貫費用!”
理工男郭守敬不要,張弘范卻硬塞給了他,流求巡警只給他們吃穿,其它都不管的。
最后,理工男郭守敬又向張弘范討要了他收藏的《流求時報》,他要好好了解一下這個流求島。
第二天還是休息天,他正躲在陰涼處看報紙時,有一個巡警找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