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七去村里轉了一圈,就無償接了一輛牛車和一頭牛。
這事兒,若是老夏家的人去,準要吃癟。
沒辦法,誰讓夏多壽,隨隨便便的,就看死了人家一頭牛。
這事兒,擱在誰家里,都不可能再給老夏家的人機會,碰人家的耕牛。
牛車借來,拴在老夏家院門口,夏七七進了老夏家的院子。
院子里,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哼哼聲,夾雜著慘叫聲。
瞅見了,才知道,張氏已經醒了。
又是吐,又是拉的,那屋子,更臟了。
大伙兒都不敢靠近,夏老太更是拖著一副病殘的身子,不停的罵咧著。
“死婆娘,沒事兒去搶人家的蘑菇,現在好了,全家都病了,都是你做的好事兒!”
“幸好豆豆沒事兒,要是豆豆吃了你那蠢蘑菇,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夏老太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昨兒夜里拉了一夜不是寶貝孫子。
不然,這人都沒了。
其他人不是這么想的,都覺得,昨兒受苦的,就應該是豆豆。
可人家昨兒在自家開的小灶房,好吃好喝的,偏偏沒事兒。
“死婆娘,你給我閉嘴!”夏老太大罵。
張氏在地上打滾,壓根聽不見夏老太的咒罵。
只一個勁兒的哼哼,“疼啊……”
“疼死我了……”
“爹,娘,救我,救我……”
“智兒爹,來救我,救我……”
這慘叫的模樣,和婦人們生孩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七七進了院子,夏老爺子趕緊湊了上來。
“七七,趕緊將你二伯母弄走,這怕是不行了!”夏老爺子道。
夏七七伸手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這不行,我二伯母一身的屎,莫說我不敢弄到鎮上去,就算敢,人大夫肯醫治她?”
“那咋辦?”夏老爺子蒙了。
“自然是洗干凈,然后拖出來!”
夏七七說的,就跟洗咸菜似得。
不過也正常,昨兒張氏才打了小花一巴掌,她若是傻乎乎的,還湊上去,給張氏好受,就不是個人了。
那毒蘑菇的事兒,她雖然有責任,可最大的責任,還是張氏自己啥也不說,就去老夏家四房搶蘑菇,最后還搶走了毒蘑菇。
這一次,也算是給她幾分教訓了。
免得她以后沒事兒,就隨便搶四房的東西,還隨意打人。
“洗干凈?死丫頭,你說的輕巧,這么臟,這么臭,怎么洗?你來?”夏老太瞪了一眼夏七七。
“不洗,那給我錢,我也不運了!”夏七七道。
她可不想一身臭烘烘的,今兒她是去鎮上和生漆鋪老板談生意的。
衣裳穿的都比平時體面,而是被張氏弄臭了,她咋談生意?
“你……”夏老太這會兒還不知道,夏七七要了三百文的蘑菇錢,二十文的運送費。
只曉得,夏七七要了錢。
對夏七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總之態度特別的惡劣。
不過夏七七早就習慣了,完全無視夏老太。
加上身旁站著陸九,她完全不用忌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