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際的沙漠上,陣陣風沙卷起。
沙層如同黃色的紗衣一般被慢慢揭開后,一些貼地而棲的壁虎、蝎子從中漏了出來。
不過它們卻毫無生氣地趴在那里,似乎是不想移動,又像是渾身都很軟弱。
再一股大風吹來,可見那一些蝎子和地上的爬壁虎竟是被掀翻了過去,也不知是不是死透了。
其余還生還著的蝎子和壁虎立刻是朝著那被吹飛的黑點沖過去,咔嚓咔嚓地將尸體給分了,吞入了腹中。
咯吱咯吱咀嚼骨頭的聲音,格外的滲人。
有兩條足足有手臂大小的蜈蚣正在啃食著一頭長有三尺的壁虎時,忽然在它們之前一陣黑影閃過。
緊接著竟是無形中有一股拉扯之力,從四面八方往一處拉扯而去。
漸漸的,一條留著縫的五根骨頭憑空出現,在緊接著骨頭竟是以這五根骨頭為中心,開始往上下蔓延,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道骨架出來。
兩條青黃色的蜈蚣立刻停下了啃食,似是暗中思索了起來:這里,之前還有死去的尸體嗎?
不過看著那很是嬌小的骨架,它們便又沒興趣了。
在骨骼伸長出大概成人的骷髏狀后,竟是有淡淡的紅色線條,在骨架之上蔓延纏繞起來。
紅色線條慢慢變得粗大,錯綜復雜起來。
與此同時,兩條蜈蚣立刻是感受到了生命的氣息,與血的氣息,在那骨架上蔓延起來。
嗤啦嗤啦!
兩條蜈蚣立刻往骨架處爬了去,叮咬著已經沖脹起來的血管就要撕咬下去。
咯噔一聲。
本是鋒利地連泥沙都能夠咬碎的蜈蚣,竟是一口把嘴給崩破了,兩條并不是很長的觸須立刻是搖擺起來,開始往后倒爬。
緊接著,它們還又看到那紅色的血管伸長迷蹤復雜后,竟是有淡淡暗紅色的肌理生了出來。
這已經不僅僅只是血氣,而是血肉的氣息了!
正倒退的兩條大蜈蚣立刻是再次撲咬上去。
嗤啦一下!
那看起來彈性十足,很是軟糯的肌肉,竟是在它們的撕咬下后一彈,直接將兩條蜈蚣的頭與身子彈飛成兩半,汩汩的綠色液體從長長的身子中噴射而出,很是怪異!
……
約莫一刻鐘后。
方云一坐起,光著身子的他立刻是準備套上一件衣服,可全身搜刮了遍,愣是找不到儲物袋的蹤跡。
緊接著往身下一看,長長地舒了一口大氣。
但立馬,方云一又是瞳孔一縮起來。
自己之前所在,不是一處密林中么?
怎么突然就到了沙漠中?
而且空氣還如此燥熱?
“小糊涂?”
“小糊涂?”
方云一下意識地喊了兩聲,手捂住了關鍵部位。
可是喊了出聲后,方云一才想起來,自己在昏迷過去前,小糊涂已經是在那種巨大的光波帶起的泥沙之下,不見了蹤影。
“小糊涂死了。”
方云一低下了頭去,神色和心情都略微地有些落寞。
是自己把她害死的嗎?
好像也不是。
好像也是。
是不是自己錯了?
如果自己不出來,不想著去什么東南,是不是她就不會死了?
或者,自己早就往東南來,林開不去找自己,那么自己就不會去北荒學院,也不會遇見。
那是林開害死了她?
方云一的內心,一時間有些搖擺不定。
相遇之后,便再也不能不遇……
……
不過只是短短一個時辰后。
方云一的臉色便是再次大定后。這世上有太多世事無常。
比如宴青,她本是宗門貴女,卻因為自家父親被奪舍,要把她嫁給同樣被奪舍的李家公子,而不愿意,最終成為了宗門的叛徒,遠逃他鄉。
比如說當初引他進入九云谷的小廝,他冒死只為一部功法,為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