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虎卿看著這副場景,感覺有些奇怪,對方居然直接正面沖擊陣線,沒有半點繞開正面的意思,而就在下一秒,他知道了原因是什么。
就在他們的背后,冰海之上,忽地殺出了大量的漆黑色的鐵騎,徑直奔著他們陣線的后方襲來。宋虎卿心中大驚,這些敵軍不知從何處來,突然出現在陣線后方,只會讓軍心大亂,他急忙下令道“輕騎重騎,到后方攔住敵軍。”
下完這個命令之后,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如果就在這時敵人出現在他的側翼該怎么辦?果然,他想到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
在官軍的騎兵和敵人接觸的一瞬間,側翼的密林中如螞蟻般殺出了數不勝數的輕重騎兵,直奔他們的側翼。宋虎卿頓時心中大亂,他只能下令讓左翼稍微向后偏轉一些,將那些側翼沖來的敵軍一并攔住。
但是這件事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敵人還是如鐵錘般砸到側翼,而官軍和匪軍,直擊戰作一團。
現在整個情況十分膠著,騎兵被敵人的騎兵牽制住,而步兵則和敵人的主力糾纏在一起,雙方都缺乏打破僵局的能力。這樣消耗,對他們是毫無疑問不利的,因為他帶出來的部隊只有這么多,根本經不起這樣消耗。
宋虎卿也同樣挺著長槍,在陣中拼殺起來。敵人多是輕騎兵,基本上長槍一挑一個準,但是可怕之處在于敵人的數量太大了,這樣數量巨大的騎兵,對于步兵體力的消耗是極為驚人的。
而就在這時,他終于看到,從遼郡郡城中沖出無數郡兵,他們朝著賊軍的方向徑直沖了過來,而賊軍回頭看到他們出城了,也都作鳥獸散,借著輕騎的優勢,鉆進了遠處的森林和雪原之中。
數量巨大的尸體就這樣留在了田野之上,血流滿地,宋虎卿的副官迅速地下令清點傷亡人數,而宋虎卿則驅馬前往那郡兵的陣列之前。
郡兵的領頭人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人,他一身披掛,宋虎卿看他的面相有些眼熟,一拱手問道“請問閣下是?”
“在下高宇,一介草民,曾有幸隨軍出征塞北。”
宋虎卿聽他語氣,看他那副一看就知道堅固的全套甲胄,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您。。。是高岱州高彤大人的?”
“哦,您認識家兄!”高宇面露喜色,也不下馬,拱手行禮“高彤正是家兄。”
宋虎卿心中忽地騰起一股怒氣,如果他們郡兵盡早出城,哪會讓官軍受到如此損失,但是想了想,這高宇鐵定也是坑他的許多陰謀中的一環。而高家是遼郡郡望,朔州一霸這事,幾乎是人盡皆知,如果直接得罪高宇,恐怕日后行軍會步步受阻。
他艱難地在臉上撐起一股笑意“高老爺,我們盡早進城吧,進城之后,再商議剿匪事宜。”
“好!高某已在城中為大人準備好宴席接風洗塵。”
宋虎卿進了城,用過晚宴,晚宴上,郡守幾乎沒說些什么,一直是高宇在與宋虎卿聊著。宋虎卿當然也發現了,在這里,似乎郡守已經被架空了,一切都是以高宇為中心運作的。而高宇和高彤的父親,高老太爺來了之后,周圍的人更是展現出一種皇帝親臨的架勢迎接那個老人。
他回到營中,躺在床上,心中想著應該如何在高家可能處處讓他擎肘的狀態下,順利地出城剿匪。
想了一會兒,突然他的副官在門口叫了他一聲。
“大人,有人來訪。”
“誰?”
“郡守杜大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