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送信的那人單槍匹馬跑向聯軍大營,沒過一會兒,那信使又跑了回來。
另一封戰術送到了他祖榮手上,祖榮緩緩翻開戰書,果然,孫正然接了。他不可能不接,但是接了之后,該怎么辦,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他看著遠處的軍陣,心中還是有些虛的。如果說孫正然親自出馬,他姑且還能打一打,但是如果孫正然派其他什么年輕人上場的話,他祖榮又有可能被拿下。
孫正然手下的雖說是岱州兵,但是實際上還包括很大數量的朔州輕騎。保不齊朔州有弓馬嫻熟的夷人,等到單挑的時候才發現,那就晚了。
現在他要賭,孫正然到底會不會親自出陣。
他本想再發一封信,希望孫正然能派出三個人,他也派出三個人來比武,但是轉念一想,這又不是什么武藝競賽,是真刀真槍要命的東西,孫正然不可能答應。
祖榮就這樣思考著,思考一直持續到第二日的巳時,他騎馬出陣,兩軍對壘,雙方都是旌旗招展刀刃閃爍,槍尖泛銀如出林白蟒,長弓涂漆似展翅蒼鷹。祖榮手提一把長桿大刀,望著遠處的聯軍陣中,果然看到了陣前最前面的五人。
略黑的臉應該是吳大,他旁邊的年輕人則應該是他的副官,另外三人,章秉玟他認識,還有兩人一個將臉藏在教頭帽的陰影中,而旁邊的人,也同樣戴著教頭的寬檐帽,隱藏著面容。
“孫正然老兒可以啊,”祖榮心中暗罵著,他大概想得到孫正然心里的算盤。孫正然刻意搞了個和他外形相似的人一起出陣,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對方顯然能夠通過甲胄認出祖榮,祖榮想了想,朝旁邊的一個精銳近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出陣。
這招的意思很明顯,他昨天的戰書并沒有說誰和誰單挑。他派出一個親衛與那兩個頭戴教頭寬檐帽的人中的一個單挑,如果贏了,那就可以進一步叫陣,逼孫正然親自出手,輸了祖榮也能確認對方的實力,全身而退。
果然,其中一個教頭帽朝著出陣的親衛徑直殺來,那親衛端起長槍,身體微微朝右一偏,隨后長槍徑直搠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擊中了什么,在馬頭交錯之后,他回頭一看,發現敵人卻并不在馬上,卻也沒有墜馬,像是懸在馬的一邊一樣。
那親衛是轉頭看的,視野中有些陰影,然而祖榮卻看得格外真切,那人實際上是懸在馬側,手中正張弓瞄準親衛。
他深知此時情況不妙,拎著長桿大刀徑直朝那人沖去,而那人的箭矢也射了出去,正中親衛沒有甲胄覆蓋的后頸處。
見親衛被殺,聯軍中爆出一陣歡呼,而祖榮則一刀砍到面前那人的馬頸上。驚馬將背上的人直接摔下馬,而祖榮一刀將落在地上的那人腦袋連同帽子直接切成兩半。
他一眼便看出那人并非孫正然,于是騎馬出陣,高聲道“孫正然老兒,你就這么派替身糊弄人么!”
聽到這話,對面陣中另外一個頭戴教頭寬檐帽的男人挺槍殺出。徑直沖向祖榮,祖榮揚起手中長桿大刀,和那人戰了起來。一貼身卻發現,那人臉上戴著一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