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蕭月熹問道。“這樣一群人,要是真自查起來,只怕一個晚上不夠用吧?”
乘風的面色一僵,卻聽蕭月熹緊追不舍道:“所以你只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根本沒查。”
“屬下……”乘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一面因為沒有聽從蕭月熹的吩咐而感到愧疚,一面又覺得有些委屈,替那些跟著她一路勞頓的兄弟們委屈,大家都毫無怨言地聽從閣主和她的命令行事,最后卻先被她扣上一頂內鬼的帽子……
蕭月熹抬眸,從他眼中看出了什么,鄭重道:“乘風,你是他撥出來的人,我信任他,同樣的也就選擇相信你。”
乘風被她這一番話說得目光一滯。
蕭月熹面色淡淡地繼續道:“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就去查魏常和趙榮吧。”
“公子……”乘風有些復雜地看著她。
“你去吧,我一會兒去藥庫看看。”蕭月熹擺了擺手,繼續埋頭吃她的早飯。
飯后,蕭月熹慢悠悠地走到藥庫,消了一半食兒,才發現她純粹是腦子進水了才上趕子跑這兒來受罪。
李然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伸手指向身旁的小爐子,上面煨著的砂鍋冒著裊娜的霧氣,熟悉又仿佛多出了些什么的藥味彌漫了整個藥庫,蕭月熹的口中登時就泛起了酸水。
李然面無表情道:“我正要去找你呢,時辰差不多了,倒出來喝吧。”
那輕巧的語氣,仿佛他只是熬了碗雞湯。誠然那砂鍋里裝的東西在蕭月熹眼里,稱作藥都是在褻瀆這個字。
有那么一瞬間,蕭月熹想掉頭就跑,可胸口的滯塞感來得突然,她倏地彎下腰,一手撐住了李然晾草藥的桌子,狠狠地抽了一口涼氣。
李然顧不得他的藥了,手一抖差點扔到爐子里去,一個健步沖上來,拎起蕭月熹的手腕探了探,面色就變了。
蕭月熹看他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黑,只覺得好笑,不由打趣道:“怎么?我這么快就病入膏肓藥石妄及了?”
李然沒心思跟她廢話,急急問道:“你什么時候開始發熱的?”
“嗯?”蕭月熹滿臉的疑問。“發熱?我發熱了嗎?”說著,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的額頭還沒有手熱,那表情就更無辜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李然這會兒算是深刻體會過了。
李然頭疼地看著蕭月熹,繼續問道:“你今早吃了什么?”
除了情事,蕭月熹沒在別處少根筋,看看李然的臉色,再結合他的兩句問題,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