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無語地瞥他一眼,搖搖頭不吭聲,乘風也就不問,只公事公辦似的開口:“下午夫人若沒什么吩咐,屬下就去幫張先生整理藥材了。畢竟是跟那邊接洽,屬下不親自去不放心。”
“嗯。”蕭月熹心不在焉地放下了碗筷,不想吃了。“你去吧,這邊暫時不會出什么亂子。”
乘風又看了她一眼,怎么看怎么覺得怪異,可他家夫人也不是他隨便看的,只好自己揣著心眼多想想……總覺得他家夫人這次把他也瞞進去了。
蕭月熹又在房中躲了一下午,終于等來了一陣敲門聲。
凌歲寒一進門,就擰緊了眉頭問道:“你怎么回事?一天都沒出來了,是身體不適嗎?”
蕭月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良久,才看得凌歲寒眼底躲閃了一下,繼而氣勢都收斂的無影無蹤。“你,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蕭月熹不太想說話,指了指一旁的板凳讓他坐,自己坐在他對面,從容道:“受了些涼,不想出門。”一開口,嗓音竟有些啞,倒給她隨口編的借口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凌歲寒皺了皺眉,一邊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推給她,一邊生硬地開口道:“老大個人了,還跟個小毛孩子似的說受涼就受涼,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蕭月熹挑了挑眉。這樣的凌歲寒,才像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那個,嘴損心卻直,從來不肯大大方方地表現出對誰好,親爹都不行。
擱在以往,蕭月熹絕對兩句話把他撅回去,反正他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就一木頭。可如今……
沒等來熟悉的罵聲,凌歲寒似乎也花了好一會兒才釋然——果真是回不去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想法太簡單,以為只要遠遠看著就好,卻沒想過,他無法這樣遠遠地看一輩子……
蕭月熹突然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還不都是你那壺酒害得!大半夜的非拿來饞我……”
凌歲寒頓時氣極:“就你毛病多!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會說你不喝?”
蕭月熹瞪他:“感情你專門跑來是給我添堵來了是吧?滾蛋!快滾!”
“哼!”凌歲寒冷哼一聲,頗傲慢地離開。
直到凌歲寒的身影徹底被房門隔絕在外,蕭月熹的目光才沉了下來——剛才短短的幾句對話,她什么都沒試探出來。他無懈可擊地保持著以前的模樣,仿若昨晚那個滿懷心事、幾欲剖白自己內心的凌歲寒只是蕭月熹的夢而已。
入夜,凌歲寒幸不辱命,平安將藥材運回了疫所。只是蕭月熹還沒來得及做試藥,就先收到了另一樣東西。
“下午我回了據點一趟,正好撞見風姑娘。”乘風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一個信筒。“風姑娘說,信是直接送到她那里讓她轉交的。”
說著,他將信筒遞給了蕭月熹。
蕭月熹沒伸手,不確定地抬眼瞅了瞅他,問了句:“給我的?”
乘風點點頭,將信筒往蕭月熹的懷里一丟,扔下句“我把這些送去給李先生了!”便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