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低頭看著那個底部刻著藏鋒閣標志的信筒,一時間有些不大敢拆開。
以至于李然端了藥過來的時候,那信筒還完好無損地擺在她手邊。
腦子里仿佛分出了兩個陣營,一邊堅定不移地認為這玩意兒肯定是慕云輕送來的,一邊又不斷自我安慰著不是他。掙扎了不知多久,蕭月熹也沒敢動它一下。
然后李然一進來就道破了玄機:“來,喝藥——誒?姓慕的來信了?”
不斷自我安慰的那一邊唆使著蕭月熹不甘心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是他送來的?”
李然看她仿若看一個白癡,把藥往蕭月熹面前一放,順勢坐到她對面道:“這封石上刻著呢看到沒?‘閣主’二字你不認識哪個?”
蕭月熹:“……”她這才發現,她連細看個包裝的勇氣都沒有。
在看信和做一名生死不論的試藥中,蕭月熹果斷地選擇了后者,端起藥碗頗為豪氣地一飲而盡。
許是從來沒見蕭月熹喝藥如此痛快過,李然意外地挑挑眉,目光落在信筒上,就更好奇了。
不過姓慕的寫給蕭月熹的信,他總惦記著也不是回事兒,索性眼觀鼻鼻觀口,靜靜地等著藥效發作好查探結果。
蕭月熹百無聊賴地對著那信筒等了會兒眼睛,終于還是沒忍住起下封石把信抖了出來。
——我后悔了,速歸。
一目了然的六個字一入眼,蕭月熹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又似乎覺得很是意外。
她這臉色變幻莫測,李然都跟著提心吊膽了起來:“怎么了?藥力發作了?”
蕭月熹哭笑不得地反反復復看著那六個字,這才開口道了句“沒事”。
將信收好后,蕭月熹在心里打起了鼓。這六個字,雖然無法詮釋慕云輕的怒火,可蕭月熹還是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把他給惹急了。
他這句話絕不是在開玩笑,想必他已經暗中安排,準備強行讓她回去了。這封信,算是提前打好招呼,警告她到時候配合點。
這就有些難辦,一事無成,她可不想揣著一肚子疑問回去,可惜兩人中間隔了漫漫千里路,蕭月熹就算軟磨硬泡也要夠得著才算。
李然見蕭月熹久久都沒有動靜,心里有些急。這方子關系到的可不只是這一間疫所的幾千病患,若真能成,彌漫了三洲的疫癥就能土崩瓦解,他也不用在這鬼地方對著一屋子的病人身心俱疲了……
奈何算盤打得響,那藥對病情最輕的蕭月熹卻似乎沒什么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