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就覺得這樣的機會還是不要有了。她出來這一趟,牽扯了多少人,多少事,再有一次,她怕是得以死謝罪了。
蕭月熹等人的腳程很快,可前面那一群婦孺幼童就不行了。不多時,蕭月熹他們已經能聽到驅趕聲、叫喊哭鬧聲自遠處飄了過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得很近了。
荒山野地無遮擋,再這么跟下去肯定會被發現,加上天色正大亮著,僥幸跟上山也潛不進山寨。
于是,蕭月熹當機立斷下令道:“進攻,不殺。”
簡短的四個字,趙榮雖然不太明白其用意,但也愿意聽命行事,一抬手,御林軍全速散開,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獵物進發。
乍一交鋒,蕭月熹就看出,那二十名押送人質的都是普通的山匪,沒什么戰斗力,也沒什么眼色,蕭月熹帶著御林軍從天而降似的突襲,還沒搭到他們的邊兒,他們自己就亂了陣腳。這會兒在半山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們連救兵都喊不來。
一刻鐘后,蕭月熹按著押送小隊的頭子,從懷里摸出個瓷瓶,是裝藥的。蕭月熹瞇著眼睛,二話不說先往他嘴里塞了兩顆,迫使他咽下后,這才笑瞇瞇地解釋道:“這可是監國司特制,市面上買不到的好東西,十二個時辰內不服解藥的話,可是會腸穿肚爛無藥可醫的。”
小隊頭子原本被按著而漲紅的臉上血色褪盡,連掙扎都忘了,聲淚齊下道:“女俠,女俠饒命啊!”
蕭月熹不理他,將瓷瓶丟給趙榮道:“來來,我這還有,見者有份。”
不多時,二十個山匪面有菜色地圍坐一團,蕭月熹的目光這才落在人質的身上。
這是一支由數十個婦孺組成的隊伍,孩子居多,十幾個婦人狼狽不堪地護著手邊的孩童,即使蕭月熹這些人制服了山匪,她們也依舊沒能放下戒心。各個眼中帶著警惕與戒備,仿若受傷的母獸,試圖拼死一搏也要保全那些孩子。
蕭月熹長出了一口氣,行至人質面前,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施了一禮,飽含愧疚地道了句:“抱歉,是我們來遲了。”
趙榮湊了過來問道:“蕭夫人,這些人質怎么辦?”
這一聲“蕭夫人”,聲音不大不小地落入眾人耳中,山匪的面色更好看了,幾個婦人的面上也更顯錯愕。
蕭月熹沒理會那些目光,自顧道:“派兩個人送他們下山,先安頓在疫所吧。”
一聽能下山,那些婦人的面上都有些欣喜,只是一聽說要去疫所,神色就又有些遲疑了。
蕭月熹見了,便道:“諸位可能還不知道,疫情已經控制住了,現在疫所的病人基本都已痊愈,也不會再傳染了。”
蕭月熹沒說這場疫癥實則是中毒所致,好容易穩住的民心,還是不要橫生枝節了。
送走了人質,蕭月熹視線冷漠地掃了一圈,二十個山匪如墜冰窟般遍體生寒,大氣都不敢喘了。
“你們押著那些婦孺,打算送去哪兒?”蕭月熹倏然開口,語調略顯慵懶。
小隊頭子結結巴巴道:“送,送到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