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么折騰一下的目的是什么?蕭月熹蹙眉想著。
她早就有疑惑了,賢王殿下的行蹤好巧不巧地出現在漁村,然后就被發現了密道和人質。山寨那么大的地方,為什么要把人質關在漁村的密道里?還有那傳說一樣礦脈究竟在哪?
蕭月熹:“等等,為什么是后山?后山有什么?”
小隊頭子快哭了:“我我我也是聽命行事,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乘風跟我提過,”蕭月熹自顧念道:“凌歲寒被帶回黃府療傷時,醒來曾說過自己是在后山被抓的……”
只是后來,他再沒提過這件事。是覺得這件事無足輕重么?
“蕭夫人?”見蕭月熹半晌沒動靜,趙榮不由問道:“接下來怎么辦?還上山嗎?”
蕭月熹想了想,點頭道:“上。”頓了頓,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幾個山匪的身上,眼底似笑非笑道:“幾位若是還想要解藥,就好好配合一下。”
眾山匪如喪考妣地苦著張臉,覺得前途一片昏暗。
蕭月熹卻不管那些,目光落在小隊頭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孔,孔武……”
“……”蕭月熹望著那并不甚孔武有力的身板兒,有些無語。
一個時辰后,山寨大門前。
孔武臉紅脖子粗地與看門的山匪辯解著:“那可是蕭夫人!就是你們去了也未見得能全身而退!再說,雖然人質跑了,但這些可都是蕭夫人的下屬,不比那些娘們兒和崽子有用?”
他身后,捆了幾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男人,身形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各個垂著頭,站成了一堆霜打的茄子。
蕭月熹混跡在這群茄子中間,幸好準備充分,貼身帶著些做面皮的材料,只是條件艱苦,做出來的東西不盡人意——倒不是不結實,她這次算是超常發揮了,不光給自己做了張面皮,剩下的材料捏一捏還夠往趙榮臉上貼一層的,除了丑,就沒別的毛病了。
丑是真的丑,不是丑得駭人那種,而是丑得很有喜感。蕭月熹混跡在人群中間,依舊能感受到周圍幾個強忍著的笑意,顯然都還沉浸在初見這兩張丑臉的震撼中。
蕭月熹本人倒不覺得有什么,她的身份在這里已經算是透明的了,想混進山寨實在需要做一番偽裝,而趙榮畢竟是御林軍的副統領,未免被人認出來降低可信度,只好委屈他也扮個丑角。
“你們這群廢物!”看門的似乎比孔武他們級別還高些,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幾個女人孩子都看不住!一年到頭就讓你們干這點兒活,就給我鬧出這些幺蛾子!你怎么知道這些人不是他們故意留下的?長沒長腦子啊?”
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一掌拍在孔武的腦袋上,那架勢,仿佛要將里面杏仁兒大的腦子拍出來似的。
孔武委屈巴巴地退到一邊,看門的山匪便大搖大擺地走到蕭月熹等人中間,視線銳利地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后,視線兀地停留在某個人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