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乘風考慮這個辦法是否可行,遠處突然就亂了起來。
“先躲起來!”乘風當機立斷下令道,幾個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功夫不錯,別的不敢說,躲躲藏藏的本事一流,瞬時間就找到了適合自己躲避的掩體。
乘風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嘈雜的源頭,輕巧地攀上了屋檐,整個人伏在了屋檐下。
檐下的燕子覺察出震動探出了頭,被眼前這個黑魆魆的人嚇了一跳,唧唧喳喳地宣泄著它的不滿,然而乘風沒心情理會它,注意力完全被嘈雜的對話吸引了過去。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人……我我白天帶回來的那幾個人……”
“嘖!怎么啦?說點話怎么這么費勁呢?!”
“不知道從哪兒進來的一伙人,我被他們打暈了,等醒了就發現白天帶回來的那幾個人不見了!”那個聲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急得聲線都是扭曲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來一般。若是蕭月熹在,必然要暗暗贊一句演技真好。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孔武的,這人一覺醒來發現天都黑了,知道此事無法善終,人就這么憑空沒了,他自己勢必會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干脆有禍一起分,有鍋一起背,把看門的和巡查的都扯進來,反而能把他自己摘出去了。
這邊亂作一團,與燕子同處一檐的乘風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說的這是什么意思?白天帶回來的人是誰?如果是他家夫人,又是誰把他們帶走的?
乘風滿腦子的疑問,恨不得立時三刻沖過去薅起那人的衣襟問個明白,奈何那邊人太多,只怕還沒等他夠到人,就要成為眾矢之的。
乘風這邊一籌莫展,山匪那邊卻有人提出了些有用的疑問:“你還記得是什么時候被襲擊的嗎?”
孔武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曾帶著那些人游覽過山寨“好風光”,他面上像模像樣地回憶了一番,頓了片刻才開口答道:“說來也奇怪了,我本來是在帶著他們去地牢的路上,醒來以后發現我跑到鐵鷹大哥的居所附近了。”
他似乎是無意間的一句,卻讓一眾山匪心下了然——鐵鷹的居所平時無人進出,把孔武他們打暈了扔在那附近,除非他們自己醒過來,不然被發現的可能幾乎沒有。
只是……這群人是什么身份?為什么對山寨這么了解?不光來去自由,還熟悉地形……
有人忐忑地問道:“這,這得問問鐵鷹大哥吧?”
“主人這會兒病得正重呢!你去問問試試?”
“那不然怎么辦?憑咱哥幾個能成事兒嗎?”
……
眾山匪七嘴八舌地又吵開了。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去后山匯報他們的“鐵鷹大哥”,只是誰都不愿意擔著挨罰的風險跑這個腿,烏泱泱的一群人抓鬮就抓了半天,最終,這個光榮又艱巨的任務落在了孔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