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孔武自認倒霉,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大不了去繞一圈回來說沒見到人,能拖一陣是一陣,時間越久,嫌疑就抹得越干凈。
屋檐下的乘風看到這一幕,樂了。有人落單行動,恰巧這人還是知道內情的,這不正方便了他么?
思及此,乘風當機立斷沖身后打了幾個手勢,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尾隨孔武行動起來,越走越安靜,越走越偏僻……
走在前面的孔武突然停住了腳步向后望了望,他已經走了好長的一段路了,山寨中的燈火早已照不到這里,此時他身后黑漆漆的一片,鬼影子都不見一個。
“錯覺嗎?”孔武自言自語地嘀咕一句。“怎么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呢?”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大抵是白天被蕭夫人嚇出的毛病,便也沒太在意,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去。
而他身后的乘風觀察著地形,覺得差不多了,步子逐漸加快,幾步就追到了孔武的身后,一只手兀地搭在他的肩上。
頓時,孔武覺出一陣寒意,從腳底板一路顫到了頭頂,腦中“轟”的一聲,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是見鬼了。
“娘啊!救……”
乘風在他扯開嗓子即將喊出來的當口,毫不客氣地一劍抵住了他的脖子。他聲音低沉冷漠,不徐不緩道:“你喊一個試試。”
孔武不敢喊了,上下嘴唇一抿,就差找來針線自行縫上,覺悟高得驚人。
乘風很滿意他的反應,接著問道:“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實說,我就留你一條狗命。”
孔武的目光向下移了移,看了眼抵在自己喉間的劍,又看了看握著劍柄的那只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乘風道:“你白天帶回來的人是誰?”
孔武猶豫了一下,還是毫無原則地坦白道:“……是蕭夫人。”
乘風握著劍柄的手指一首,語調也急促了起來:“他們人呢?被誰帶走的?”
“……這位大哥,”孔武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將自己變成劍下亡魂,抬手小心翼翼地在他劍身上點了點,道:“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乘風喝道:“少廢話!快說!”
孔武:“我本來是押著人質轉移到山寨的,不巧被蕭夫人撞見,蕭夫人放走了人質,帶著幾個人冒充俘虜跟我進了山寨,我帶著他們轉了一圈,這會兒他們應該早就下山了。”
見乘風這么緊張蕭月熹的安危,孔武也猜到了他們是一伙的,眼前這個,大概是護衛一類,得知自己主子犯險,倉惶上來接應,不想一個從正面來,一個從東面繞,兩方錯了過去……
乘風沒想到事態發展到了這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