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將軍安逸的日子過久了,想來是沒參與過剿匪這么刺激的事,不過您也該聽過南邊山上的情況吧?”蕭月熹輕笑著說完這句,目光倏地冷了下來,冷冰冰地問道:“您的意思是讓我帶著五十個將士,一鼓作氣捅穿山匪的老窩,解救萬千被他們控制起來的百姓嗎?”
郭鵬達被她突然的變臉震懾住,狠狠地打了個寒噤,滿頭大汗道:“末將不敢!”
蕭月熹冷然道:“那就出人吧。”
“蕭夫人……”郭鵬達頓了一下,道:“您應該知道調兵是大事,末將也不能聽您兩句話就……是吧?”
蕭月熹緩緩從袖中拿出一物,從善如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玩意兒……夠調兵的吧?”
郭鵬達此時已經有些不悅了,耐著性子抬頭看了一眼蕭月熹手上的東西,怔了片刻,才像是認出那是什么一樣,“噗通”一聲就給跪了。
離得近的將士也看見了,頓時跪作一片,一時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響徹了駐軍營地。
蕭月熹的目光落在手中巴掌大小的金牌上,神色復雜。有夜瀾國象征之稱的夜瀾令,普天之下只有這么一塊,見令如見皇帝本人,可調度國境內的所有兵力。
這塊聽起來很雞肋的令牌,自夜瀾國開國至今一直存在,可在蕭月熹眼里實在沒什么用處。皇帝陛下本人本來就有著可以調度國內所有兵力的權力,不然當皇帝是做什么的?有了這么個礙眼的令牌,做皇帝的還要小心看管,生怕這東西落到亂臣賊子手中,實在是沒有什么必要。
據說太祖皇帝做這玩意兒是為了取悅他的皇后,意在告訴天下人,皇后與他是平等的。結果呢?他的皇后帶著夜瀾令勾結外賊差點逼宮成功。
眾人都以為,太祖皇帝經此挫折會毀了夜瀾令,卻沒想到,他不但將夜瀾令傳了下去,還留下遺詔稱不得私毀夜瀾令。不知是不是被他那薄情寡恩的皇后氣昏了頭。
這東西,還是蕭月熹出宮后在魏常家里歇了半宿的時候發現的,當時就想到,可能是在密道口,慕云輕……的時候,趁她愣神間塞進她的袖子里的。蕭月熹臉紅心跳地回想起密道口的事,心亂得不行,卻也很有分寸地知道東西重要,便沒敢聲張,貼身藏了起來。
這玩意兒跟著她奔波了一路都沒被人發現,這會兒腦子一熱拿出來,心里也是有些后悔的。
因為她想到這玩意兒最初是為了什么被造出來的——她這么明目張膽地拿出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直從駐軍營中出來,蕭月熹都還沉浸在后悔之中,她為什么不再拖一拖,傳信回京讓慕云輕寫一紙調兵令過來呢?這么著急是為了做什么啊?
這個疑問剛冒出來,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她想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