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躲了,蕭月熹,你就是想他了,想快些回去,把你的想法都告訴他……
蕭月熹第一次如此直面自己的內心,卻出奇的并沒有多么羞愧多么尷尬,而是十分坦然。
從什么時候起,她對慕云輕的感覺變得不一樣的呢?她不知道,也懶得想。她只知道,莫名其妙的嫁進了宮,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無所適從,她很快就默認了自己的新身份,慕云輕無微不至的照顧也讓她逐漸習慣了宮里的生活。
初到濱州,她忽然覺得身邊少了些什么,直到某天跟乘風提起慕云輕,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少的是什么——不就是體貼入微的慕云輕么?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慕云輕潤物細無聲般地滲透進她的生活,突然離了他,蕭月熹竟覺得不習慣了。
藏鋒閣、守月……他一步步的鋪墊著,處心積慮,用心良苦。蕭月熹每掀開一層面紗,心中都是五味雜陳,他的眉眼都在心中清晰了起來,不知不覺的,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在腦中一遍遍加深,蕭月熹忽然覺得,兩人就這樣下去,似乎也挺好……
“蕭夫人?”趙榮的聲音打斷了蕭月熹的沉思,轉頭,見他正疑惑地看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已經立在馬邊停了好久了,身后出來相送的郭參軍,臉都快笑僵了。
蕭月熹回神上馬,轉頭向郭鵬飛投去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五千精兵就有勞郭將軍籌備了,我過兩天再來。”
郭鵬飛此時只希望她有多遠滾多遠,永遠都不要再來,可面上卻還維持著笑意——可能也是笑僵了不會動了,他諂媚道:“蕭夫人盡管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蕭月熹滿意地點了點頭,策馬離去。
一路行進得很快,直到身后的駐軍營已經消失在視線范圍內了,蕭月熹才收緊了韁繩放慢了速度,轉頭看向趙榮,面上掛著淡然的笑意,慢條斯理道:“趙二哥有話盡管問。”
憋了半天的趙榮終于忍不住了,一開口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你也太胡鬧了!這么大的事怎么能交給那群酒囊飯袋?那種貨色,別說五千,就是五萬也都是蝦兵蟹將,夠干什么吃的?”
見他是真的急了,蕭月熹笑瞇瞇地安撫道:“趙二哥別急啊,不是還有您嘛!”
“啥?”趙榮氣得想把蕭月熹拎起來,好好控一控她腦子里的水。“夫人,照今日的情形,那郭鵬飛分明跟山匪頭子有瓜葛,您帶著他的人上山,他們不盡心怎么辦?真出了什么事,您這是要平南侯爺急死啊!您……”
趙榮將憋了半天的數落都抖了出來,蕭月熹也不惱,面上掛著絲笑意靜靜聽著,目光始終看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