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蕭月熹混不在意似的擺了擺手問道:“你怎么過來的?風姑娘怎么樣了?”
乘風看她一眼,頓了頓才不太情愿地答:“屬下背著風姑娘一路再沒遇上什么危險,快到山寨的時候終于碰上了自己人,風姑娘說您可能會用到那枚煙花彈,讓屬下盡快原路返回等著。她帶去的人都是從屬下這撥出去的,屬下找他們也并不困難,見到煙花就立刻趕來了。”
蕭月熹拎起手邊的長刀,支撐著自己的身子緩緩站起來。乘風見她搖搖晃晃的心就跟著顫悠,忙上前想扶,卻被她制止了。蕭月熹平和地問道:“有馬么?找幾個人,先送我回去。”
乘風驚愕地看著她問道:“您還能騎馬嗎?”
蕭月熹懶得理他,用實際行動證明,她雖然受傷了,但依舊不是軟腳蝦。
乘風不放心,可這邊的事又需要他親自坐鎮,只好精挑細選出十幾個自己的嫡系心腹,好生將蕭夫人護送回去。
臨行前,蕭月熹的精神提起了大半,她鄭重地對乘風囑咐道:“幕后主使沒那么容易抓,別被他牽著鼻子走。這莊子里的人都比較關鍵,處理得當一樣夠那裝神弄鬼的玩意兒喝一壺的!好好干,我們回京的日子不遠了。”
乘風聽了整個人都是一震,恭敬地揖手一禮后,精神抖擻地轉身走遠了。他才是最巴不得能早點回京的人,這些日子跟在蕭夫人身邊,實在是太鍛煉心志了,再這樣下去,他能瘋了!
若是縱馬而行的話,后山到山寨的路其實并不遠,只是蕭月熹一身的傷再在馬背上顛簸這一路,精力就越發不濟了。不知道靠什么支撐著她走完這一路的,一直到山寨大門外,她還能從容不迫地下馬,隨即身子一矮,差點倒下。
迎在門外的蘇蘇見了,忙沖上來扶她,這次,她沒有拒絕,只是輕聲問:“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蘇蘇急得眼都紅了,哽著嗓子道:“是乘風大人讓人傳的口信,本意是想讓我照顧那位姑娘,一聽您還沒回來,我就在這里等您了。”蘇蘇一邊說著,一邊從韁繩上把蕭月熹的手掰開,她死死地攥著韁繩和馬鞍的一角,整個人幾乎都倚在馬的身上,虧得這是匹高大有力又訓練有素的馬,被她這么倚著愣是沒抬一下馬蹄,否則蕭月熹肯定站不住摔下去了。
蘇蘇連忙將她扶到自己這邊,一股血腥氣自蕭月熹的身上彌漫開,嚇得蘇蘇的手都有些抖。
蕭月熹覺察到異樣,不由轉頭對她笑了笑,只是這副笑容掛在她此時毫無血色的面容上只會顯得更加蒼白。蕭月熹道:“你還行不行啊?不行我自己走了。”
蘇蘇連忙站穩,緊緊地拉住蕭月熹的手試圖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然而在蕭月熹眼里,這更像是無措與慌張。蕭月熹不動聲色地順著她的步調緩緩往里走,與迎頭走出來的李然打了個照面。
李太醫剛處理完一個,緊接著又回來個更嚴重的,登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也顧不上甩,忙把這位不能出事卻頻頻找事兒的活祖宗請進了臨時騰出來的房間。
李然搭了一下蕭月熹的脈,良久才道:“蘇蘇,春秀姑娘馬上就過來,她會協助你給蕭夫人處理傷口,我先給她開點補氣養血的方子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