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藍垂下頭,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奴婢以為,夫人會更喜歡身邊的人像木蔻姐那樣沉穩一些。”
“放屁!”蕭月熹不顧形象地罵道,那憤怒的模樣似乎馬上要跳起來打人了。“我身邊的人,該是什么性子就是什么性子的,十個木蔻放我身邊,看著不驚悚不恐怖嗎?木藍,我知道木蔻的事給你打擊很大,我心里也一樣不好受,但你要是因為這件事而試圖改變什么,就太沒必要了。日子還是要照常過,你要難過,要哭,都抓緊,過了今晚,你要還不能調整過來,可別怪我揍你!”
木藍沉默地看了她一陣,眼淚突然決堤般地涌了出來,她撲過來抱著蕭月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嗚嗚嗚……木蔻姐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做啊?我……那天早上眼睜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將木蔻姐拖出去……我還以為中間有什么誤會,誰知道,誰知道……夫人啊嗚嗚嗚……”
蕭月熹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浸濕了她的衣襟。眼眶越發酸澀,可蕭月熹還是一副無悲無喜的平靜模樣,輕聲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木蔻的事,不管是實情還是誤會,我都會查清楚,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自責或者強行要求自己什么。”
木藍用力點頭,抱蕭月熹抱得更緊了,口齒不清地喊著她家夫人,試圖從里面找到些面對挫折的勇氣。
直到門外長呼一聲:“皇上駕到——”木藍才像想起身處何地干了什么似的放開蕭月熹,猛地竄了起來站好,還不忘手忙腳亂地抹掉臉上的眼淚。
蕭月熹無奈地看著她笑了笑,下床迎駕。
“說了別多禮。”慕云輕攔住要見禮的蕭月熹,拉起她的手便蹙眉道:“穿著中衣就下地亂晃,快回床上躺著去!”
木藍覺得,這屋子里實在容不下第三個以外的人,難怪何公公干脆都沒有跟進來。
木藍剛止住哭,這會兒開口都是濃重的鼻音,她道:“皇上,夫人睡得太久,午膳晚膳都錯過了,奴婢去小廚房取些粥來。”
“嗯。”慕云輕應了一聲,視線卻始終沒從蕭月熹臉上移開。木藍見狀,趕緊閃人。
蕭月熹被看得心頭發毛,頭皮發麻,沖動地邁出那一步之后,果然一切都由不得她再拖下去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由蹙了蹙眉問道:“折子很多嗎?這么晚才忙完——欸!”
“還好。”慕云輕一邊淡然地回答,一邊打橫抱起蕭月熹放到床上,細心地拿了兩個軟枕讓她靠著,又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腿,這才坐下道:“魏常的事已經解決了,折子雖多,但都是些瑣事,還算好應對,就是挨個砍下去比較耽誤時間。”
“……哦。”蕭月熹垂著頭,擺弄著被角綁著的香囊流蘇,不肯接著說下去。
慕云輕調整了一下姿勢,上半身栽在床上,單手撐著頭,稍微抬些眼,就能看到蕭月熹通紅的面頰,看著十分可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