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悶不做聲地垂下頭去,似乎真的在想。蕭月熹也沒打擾,只靜靜地立在原地等著。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蕭月熹沒等來小廝的回話,卻等來了慕云輕鐵青著臉從賢王的臥房出來,望向蕭月熹,神色一頓便大步走來。
“這是怎么了?”慕云輕問道。
蕭月熹可不想再往外人面前送什么話柄讓人嚼了,禮數周到地見了一禮道:“皇上還是先命人查一查昨夜王爺進的藥和膳食吧,仔細些,興許還能查到點兒蛛絲馬跡呢!”
慕云輕聞言,都沒有細問,直接下命封閉府門,徹查王府上下。
下完了令,慕云輕才看向蕭月熹,蹙眉責怪道:“誰準你站在這里吹冷風的?你看你,手都冷了。”
他說著,將蕭月熹的雙手攏進自己的披風之中,輕柔地搓著她的手指,想讓它們變得暖和起來。
蕭月熹搖頭道:“我沒事,賢王殿下怎么樣?”
慕云輕眸光一黯,稍顯落寞地答:“不是很好……人已經燒糊涂了,李然封了他幾個穴位,總算讓他不再咳血了,具體的還要再等消息。”
他是被李然生生趕出來的,堂堂九五之尊,在李太醫眼里就如同一根突兀的柱子一般礙眼又礙事,索性將人趕出去,眼不見心不煩,自己還能少些壓力。
蕭月熹知他心情不好,故意轉移他的注意道:“皇上,剛才那小廝……”
“不忙。”慕云輕不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轉頭對忙進忙出的侍從道:“收拾一間房出來給蕭夫人歇腳。”
那侍從忙小跑上前引路,不多時便引著二人來到一處客房前,恭敬又小心地道:“皇上、蕭夫人先在此歇息吧,王爺那邊有什么消息,奴才第一時間來稟。”
慕云輕擺擺手屏退了左右,親手解開了蕭月熹的斗篷掛在架子上,輕柔卻不容反駁地開口:“去躺著。”
蕭月熹撇了撇嘴,乖乖去躺著了。
任由皇帝陛下親自給她掖被角,蕭月熹心中毫無負擔,緩緩開口道:“剛才那個小廝自稱平日是在門房當差的……”蕭月熹將方才的發現原封不動地敘述了一遍,末了,她憂心忡忡地補了句:“也不知道對話中的人下手利不利索……”
慕云輕卻安慰她道:“有線索總比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的好,先照這個線索查下去再說。”
蕭月熹點點頭,又聽皇帝陛下道:“你先歇著,我去外頭看看。”
蕭月熹忙要坐起來,卻被慕云輕按了回去。她不死心道:“這個關頭我怎么能休息得了?再說,你不想我陪著嗎?”
慕云輕牽了牽嘴角,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貼著她的耳畔喃喃道:“你能陪我過來我就很開心了……乖,你先休息。”
他的聲音太沉太柔和,仿佛帶著股子魔力般,蕭月熹本能地頭皮一麻,愣是沒發出任何關乎抗議的言辭,木呆呆地看著皇帝陛下施施然離去。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的蕭月熹,此時本該是躺不住的,剛揪出這么大的疑團,還沒理就不讓她參與,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