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也勸道:“誥命夫人還是歇一歇吧,皇上找了蕭夫人多日也累得很,您就別讓他說那么多了。”
季冰心遲疑一下,還是退了出去,李然囑咐幾個侍女小心照看,這才折了回來,屋內還留了幾名侍女,說話實在不方便,李然只得找幾個由頭把人都支了出去,才對慕云輕道:“這是不是太古怪了?”
慕云輕沉聲道:“的確古怪。”失蹤古怪、無蹤古怪、如今突然出現更是古怪。
李然踟躕片刻,才壓低了聲音道:“你說,這跟之前那些人是一伙的嗎?”
慕云輕道:“難說。”
“我倒覺得是兩伙人。”李然篤定道。“若是一伙的,都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偷走再送回來了,期間豈不是有太多的機會能夠直接下殺手?怎么會毫發無損地把人給你送回來?這也太多此一舉了吧!”
慕云輕搖頭:“可你別忘了,月熹在濱州那一個多月,那群人對她已經沒有殺心了。”
“嘖!”這么一想,李然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其中關節。
卻聽慕云輕忽然說:“行了!這些事本就不是你該想的,讓你想你也想不通。”
李然無視了他對自己的輕蔑,頓了一下才愕然問道:“你,你想在京城啟用藏……”
一串腳步聲打斷了李然沒說完的話,兩人感官都算得上敏銳,瞬時聽出那腳步輕快卻沒什么威脅,是哪個麻利的侍女做完了李然的差事回來復命的。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個輕柔的聲音道:“李太醫,您之前開的藥已經煎好了。”
李然上前仔細查驗過確定沒問題,才對慕云輕說:“皇上,蕭夫人體虛,需用藥進補。”
慕云輕點點頭,扶起蕭月熹靠在自己身上,侍女跪在榻前小心卻有條不紊地把一碗藥都喂了下去,這才收拾好退了出去。
半晌沒再聽到什么聲響,慕云輕倏然開口:“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月熹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要查個明白。”
李然嘆了口氣,終是沒再多說什么。藏鋒閣是人家的,愿意怎么用,什么時候用,又干他什么事?說多了他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再說了,他也很好奇,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
良久,慕云輕喃喃補了句:“也許,我應該查一查月熹……”
“什么?”李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慕云輕卻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擺擺手示意他滾蛋。
李然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滾蛋了。
李太醫斷言很準,一個時辰后,蕭夫人果然悠悠轉醒。
抬眼是陌生又熟悉的紗帳,讓蕭月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監國司又接了什么案子,受了點小傷回來倒頭就睡,睜眼總能看見季冰心冷著一張臉守在一旁。思及此,蕭月熹脫口便問了句:“大嫂,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