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蕭月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侯府自己的房間,身旁那個人影也不是她的大嫂。
慕云輕的聲線有些抖,不知是不是蕭月熹的錯覺,他似乎快要哭了:“月熹,你醒了啊?”
蕭月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人就被攬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蕭月熹安下了心,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切。
良久,誰也沒有吭聲,似乎都在珍惜這一刻,恨不得時間都停在這一刻。
五日的奔波尋找,于慕云輕而言是格外漫長,可于蕭月熹而言又何嘗不是?等她徹底清醒過來,五日來發生的一切就走馬燈似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她沒忘記這五日都發生了什么,可正是因為沒忘,才覺得格外的古怪。
是漫長的,漫長又黑暗……除了昏倒前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之后的日子她都處在一個漆黑的屋子里,手腳被縛,動彈不得。雖無法計算時間,卻也憑著直覺推算出過了好幾天。
“月熹,你還記得這些天都發生了什么嗎?”慕云輕沉聲問道。
蕭月熹點了點頭,卻沒急著答:“先來杯水,我渴死了。”
慕云輕依依不舍地放開她,起身去倒水。
蕭月熹望著他的背影,不太放心地問道:“我怎么回到侯府了?我出事我大嫂知道嗎?她沒事吧?”
慕云輕有些愧疚地答:“誥命夫人沒有大礙,李然已經在幫忙安胎了……對不起,是我疏忽沒能瞞過她。”
“呃……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她雖剛醒,卻也能看出慕云輕臉上的憔悴,眼底的烏青,還有……蕭月熹倏地失聲低呼道:“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別以為你強撐著我就看不出來了!”
“沒什么。”皇帝陛下輕描淡寫道。“頭兩天摔了一下,已經好了。”
好了你還跛?!蕭月熹又驚又氣,比起自己,她倒更想知道慕云輕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蠢事!
水溫適中,蕭月熹灌了大半杯下去,嗓子終于好受了些,便迫不及待地開始質問:“怎么摔的?你又不傻又不老,無緣無故怎么會把腿摔斷了?”
慕云輕解釋道:“沒有斷,有李然在,真要斷了他會放我四處亂走么?”
“切!”蕭月熹滿臉鄙夷。“那誰說得準?他連我都攔不住,能攔得住你?”
慕云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好了!凡事都有個先后吧?是我先問你的,怎么你反倒質問起我來了?”
蕭月熹撇了撇嘴,決定暫時不與他計較了。她問:“別的先不管,我是怎么到侯府來的?”
慕云輕將先前從季冰心那里聽到的經過原封不動地敘述了一番,聽完,蕭月熹很久都沒有說話,整個人木呆呆地靠在那里,視線游離出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見她半晌沒有反應,慕云輕不放心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了句:“月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