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慕云輕這幾天也并不是全無收獲,他的腿自然不可能是夜深露重從馬上摔下來摔傷的,而是跟人打過一場。
那晚他剛出城,就遭遇一波截殺,幸而隨行的御林軍都是瓊樓親自挑選出來的,雖受傷不小,卻也將慕云輕護住了。之后慕云輕封鎖了消息回宮休養,暗地里啟用藏鋒閣追著那伙此刻的行蹤,意外發現這批人跟之前幾次暗殺蕭月熹的人有關聯,對方故意放出這么多線索,再就沒有了動靜。
慕云輕休養兩天,暗地里讓人將大致情況摸了個遍,緊接著繼續出城尋找,卻再沒遭遇過截殺,卻發現了其他有意思的事——原本該軟禁在凌府凌歲寒,在京郊露了蹤跡。
蕭月熹:“……就是說這人的確出過門對吧?”
慕云輕點頭:“嗯,而且行蹤露得也很巧妙,‘無意間’遇上遠處疾行而來的我們的馬隊,又‘無意間’躲閃不及讓一個侍衛發現,待我們尋蹤去追時,他又躲得無影無蹤……”
蕭月熹冷笑道:“我可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無意間’,云輕,要查他嗎?”
“這個你就不必管了。”慕云輕道。“你感覺怎么樣?若好些了就去見見你大嫂,之后我們便回宮。你倒在侯府后門外,她怕是受驚不小,要不是我和李然極力相勸,她恐怕要在這里守到你醒來不可!”
雖然知道蕭月熹聽完這番話一定會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來證明自己很好,可慕云輕還是忍不住說了,果然,蕭月熹眼底閃過憂色,翻身下榻披上架子上的斗篷便往外沖。
走到季冰心的房門前時,正趕上李然煎好藥送來,見到蕭月熹,他也是一怔。繼而平靜道:“人正醒著,你進去吧。”
說著,他還把藥碗遞給了蕭月熹,意思在明顯不過。
慕云輕也道:“慢慢聊,我就在外頭守著。”
蕭月熹緩緩點頭,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走了進去。
季冰心正靠在床頭,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人卻還是那樣消瘦,真不知道她這樣柔弱的身軀,是怎樣負擔起腹中的孩子的。饒是這樣,她見到蕭月熹時,依舊恪守著禮法要下地行禮。
蕭月熹忙放下藥碗去按她,語調也有些著急道:“大嫂快別動了,又沒外人,你跟我還拘這些虛禮做什么!”
季冰心固執道:“尊卑有別,自古如是……”
“不許亂動!這是命令。”蕭月熹無可奈何地用身份壓制她,又道:“大嫂你今天要拜,那我就只有長跪不起了!”她說著,真的在榻前跪得筆直,嚇得季冰心越發慌亂,卻終究沒敢拜下去。
蕭月熹扶著她靠回軟墊上,將藥遞給她道:“快喝吧,一會兒就涼了。”
“嗯。”季冰心喝藥照蕭月熹省力很多,一口喝干后,結果蕭月熹遞給她的清水漱了漱口,這才忍不住又道:“您已被皇上封為夫人,行事不該再這般不守規矩,前些日子您與大理寺一道前往濱州,這種事臣婦簡直聞所未聞,往后莫要這般肆意妄為了,讓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對您自己也沒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