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蕭月熹是沒有耐心聽自家大嫂一口氣說這么多的,可這會兒蕭月熹出奇地一聲也不反駁,眼角眉梢盡是笑意,絲毫沒有不耐之態。
季冰心不甚習慣地又道:“臣婦僭越了,望夫人不要在意。”
蕭月熹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倏地開口道了句:“大嫂……這么多年辛苦你了!”
她垂下目光看著季冰心圓滾滾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將手覆了上去,里面的小家伙很是配合地蹬了一腳,蕭月熹的眼眶立時就紅了。“謝謝……大嫂,謝謝你……”
季冰心慌道:“夫人,您別哭啊……”
哪知因為這一聲稱謂,蕭月熹的眼淚一時沒收住,流得更洶涌了,好一會兒,她才抽抽噎噎問道:“我大哥知道了嗎?”
“南境眼下雖無戰事,卻也暗藏洶涌,臣婦不想讓侯爺分心,所以還未告知。”季冰心平和道。
蕭月熹也猜到以大嫂的性格必然是這個結果。季冰心本就是這樣不溫不火的性子,行事低調,為人謹小慎微沒什么存在感,口風又嚴得很,宮里都是七個月了才知道,更何況南境呢。
蕭月熹吸了吸鼻子道:“不行,還是該讓大哥知道,回頭我去求皇上,讓大哥回京一趟吧。”
“莫要胡鬧!”季冰心連忙道。“侯爺身兼要職,豈能擅離職守?夫人不要向皇上開這個口,以免落人口實。”
蕭月熹強忍下來的眼淚又差點忍不住,她就是這樣,為這個想為那個想,卻從來不肯為自己想一想。
蕭月熹堅決道:“產子這樣的大事他沒有陪在你身邊,將來他自己都會后悔一輩子,大嫂,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吧。”
季冰心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極為溫暖的笑意,柔聲道一句:“夫人……真是同以前不一樣了啊!”
蕭月熹奇道:“哪里不一樣?”不還是一樣不讓你省心?
季冰心卻道:“久未相見,臣婦竟覺夫人長大了不少,細想還有些不是滋味。臣婦一直期盼著您能懂事,能長大,可人真的長大了,又有些心疼……”
“大嫂,你今天是誠心想看我哭是吧!”蕭月熹哽咽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