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全
他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聽了一路關于這名字的軼聞,在他的心目中,這便是個符號與所有的惡息息相關。但當這個符號真的活生生站在面前時,他卻不能置信了。
“大師兄?這不可能……”他在樹林里高聲道,“他不可能!吳全理當是個老頭啊!”
然而沒人聽他說話。
半空中騰起兩道身影,一黑一白,繼續纏斗。可怪的是,宋飛鷂出劍不出鞘,招招以守為上,處處避開對方鋒芒,盡量點到為止;然而一旦對方有所逾越,她便借勢壓制由此,硬將戰局拉至平衡。
對方便知宋飛鷂恐怕有后著,甫出一掌,借機躍上一棵大樹的樹梢。
“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對方不解,“你究竟是什么人,怎會認出我?”
柳懷音以為,宋飛鷂這便要將她父母的老賬翻出來,誰知她并沒有。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宋飛鷂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認出你的不是我,另有其他。”
“是我!”平地里一聲吼,“吳全,你還記得十年前九江段的左公水師嗎!今日,本人就要代京畿巡捕最后一任捕頭陸緯將你緝拿歸案!”
柳懷音向那方向看去,原來竟是林長風!
此時此刻,林長風穿了身灰白的袍子,一手抱一塊黑木牌位,牌位上隱約刻了幾個字。
他走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勢不可擋!
“請。”宋飛鷂讓出位置,“今日你能不能如愿以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話音未落,牌位落進柳懷音懷里。
“小子,替我看好此物!”
他遂出一掌,襲向吳全!
“大姐……”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柳懷音摸不著頭腦,懷里全然陌生的牌位更令他無所適從。
“仔細看好,”宋飛鷂在旁令道,“你覺得那個是你師兄,是嗎?”
“我……”他便又不確定了,“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林長風掌風凌厲,與方才宋飛鷂相比,他每一步都咄咄逼人,可是連過十招,仍無法完全占據上風。
林長風的武功還是差一截,柳懷音想,而另一個人,使出的招數又是自己全然陌生的。柳懷音武功低微,對江湖上的武學本就不甚了了,但對方所使的究竟是不是玉辰山莊的武功,他還是看得出的。
于是,這便足夠狐疑了。
“你與她不同,沒有她的能耐,”那個人,動武時尚有余力說話,“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認出我的?”
林長風并無余力回答,只專注運動全身氣勁,直撲對方門面他的內力剛猛,但是若對方在他之上,便無解了。
于是,在柳懷音的眼前,那個人只伸出兩指,輕輕向前一點,正點在林長風掌心:“浮生六夢……枯蟬。”
浮生六夢柳懷音覺得他好像聽過這招式名,但是記憶模糊,想不起曾在哪里聽過了。
而那林長風,只被對方一點,便渾身不能動彈然而這時,一晃眼,不知什么時候宋飛鷂也站到了林長風的身后,同樣一指,點在其背心。
“你……”對方驚訝,便再無言語,而是專心于指下的較量。
這是一場拉鋸戰。林長風被夾在中間,生生承受兩股內力,一時痛苦難當。
柳懷音深知武林高人最喜歡的就是如這般:比內力!他們往往選一個僻靜的所在,四掌相接,于是兩股真氣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直到其中一方敗下陣來。而這期間,不能有外物打擾,否則就會走火入魔而亡。
他立刻屏息了,連大氣都不敢出。好在這局勢很快就被打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