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墨白知道他想要說什么,當即阻斷他的話頭:“馮乙乃吳全部署,留他一命,以后自可細細審訊。”
李守信低低笑道:“你們想得倒美!馮乙這個人,對吳全唯命是從,吳全讓他加入天下同盟會,他就來比武大會占了個名次;吳全讓他回稟消息,他就立刻回稟消息;吳全不讓他練讞教的武功,他還真的不敢再問他,只來找我才得了些門道;吳全說他不顯露真容,每次找馮乙都不讓馮乙發現他的行蹤,于是馮乙也就真的從不去留意。但我不同,我只是練了讞教的圣典,不是真正的讞教中人,對他并不敬仰。多番查探后,我倒是發現了吳全一點蹤跡……”
“說,是什么蹤跡?!”
鹽幫張幫主卻因這一句而態度熱切。張幫主今年六十有五,不年輕了。雖還不及劍神無名般滿頭銀絲,但也頭發花白,雙眼渾濁,已初現老態。
吳全弄垮了鹽幫在貴州的生意,鹽幫對他恨之入骨,急求他線索也是應該的。
李守信聽出了張幫主話中的意味,頗有中氣地反問道:“怎么,你們反過來求我了?”
“讞教中人擅于利用他人所求來蠱惑他人,”樞墨白聽出李守信用意不對,立刻吩咐道,“從昔,還是將他的嘴堵起來吧。”
李守信果然發難:“盟主,你現在堵住我的嘴,以后再讓我說,我可就不說了。”
張幫主袖子掩住唇角咳嗽了兩聲:“樞先生,讓他說吧。咳咳……他的眼睛被遮住,已掀不起什么風浪。你說吧。”
可是李守信晃晃困住手腕的鐵鎖鏈:“這不是你們求人的態度啊。”
“幫主!”梁掌門只想打人,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無妨,你要提什么要求?”
張幫主的態度很是和藹,對李守信的要求再次容忍。
“很簡單,”李守信道,“放了我,我自然會帶你們去尋他!”
“這不可能!”樞墨白斬釘截鐵道。
“是不可能。”李幫主悠然品茶,淡然地堅定了樞墨白的立場。
“那我便不說了。”李守信繼續威脅。
“不愿說就算了,”樞墨白對他的威脅不以為意,“從昔”
“是!”
嚴從昔腳步上前,李守信略有躲閃。
“等等!”他再次叫道,“那就換個條件:若我說了,你們會放我一條生路嗎?”
“天下同盟會從不與魔道中人談條件,”張幫主瞇著老眼上下打量他,“但若你有功,自可功過相抵。就看你所說的話,是否真能尋到吳全……”
這個人,和藹的語氣背后,也是一條老狐貍。
而對他的話,李守信果然是不信的。
“哈哈哈哈笑話!說什么功過相抵,等找到吳全,我怎知你們是不是會把我殺了!”
“那你想怎么樣?”梁掌門摩拳擦掌。
“沒怎么樣,反正我自知落到你們手里也是命不久矣……你們這群正道中人,自詡正義就能判我死罪,憑什么?!”
劍神無名猛一拍案:“就憑你殺了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