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你留在原處。”
“盟主?!”
她不解,還要跟上前,宋飛鷂叫住她。
“留下吧,”她摸出她的酒葫蘆,“困獸猶斗,九死一生。”
……
“荊姑娘,這里是……”
周崢跟著酉常情七拐八拐,來到近山一側,酉常情邊走邊輕聲解釋:“劍池墓道,建造皇宮的時候發現被炸開,后來又被填了。但沿著這方向出去,外面是水道,防備一定沒有別的地方那么嚴,你跟我來……”
然而還未至那出口,一個聲音令她背后一僵。
“常情。”這是個蒼老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同時,對方顯然對她也同樣熟悉。
鹽幫張幫主從陰影里轉出,兩支火把亮起,照出他的面容。
果然,那雙老眼依舊銳利著呢。
張幫主咳了兩聲:“我太了解你,就知道你會挑水路……因為炮火不可近水,此處定無炮。但我有別的布置,你就不要再跑了。”
“你……沒事就好。”酉常情護住周崢,小心退了兩步,盡可能離遠一點。
“咳咳……何必呢,說得這么不情不愿,你心里應該不是這么想的吧。”
“我……”
——確實不這么想的那又怎么樣!
他看她不吭聲,繼續調侃道:“怎么,身邊多了個新寵,就忘了我這糟老頭。想當初,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這么沒臉沒皮的話虧他說的出口。
她擺出一張媚笑,也不管這黑燈瞎火的能不能被火光照出給他看,先順著那話頭當場拉起關系來:“老張啊,你救我一命,我陪你十年,又幫你殺了那么多人,該還的都還清了,你放了我吧?”
“你不會真以為張某只是看中你的美色吧?常情,你美則美矣,可也是徐娘半老了。天下女人那么多,比你美、比你年輕的大有人在,我不缺女人,我缺的是個交心的枕邊人……”
這老頭說得語重心長,酉常情越聽越不是滋味,眼看他又來假惺惺那一套,啐一口干脆撕破了臉皮:“我呸,天下男人一個樣,情到深處一張嘴,床上鬧得歡,下了床就只要交心了?誰跟你交心啊,誰敢啊?誰不知道你鹽幫總瓢把子死過多少妻妾,你真當女人是個玩意嗎?你要別人交心,你自己呢?你有真信過我嗎?”
“我幾時不信你。”
“那就說說,為什么你要吳全活口的事只告訴了白新武,卻不告訴我?”
張幫主沉默了片刻,而這個答案也顯而易見了。
“常情啊,你太讓我失望了。本來今日作這一場戲,就是為肅清幫內的叛徒,誰知第一個要肅清的,是你。”
她聽得墻頭上呼啦啦響起一片挽弓聲,這里至少埋伏了二十個射手。
而直到此刻,張老頭還在故作惋惜:“若早一刻,那個放我離開的內應是你該多好。可惜啊……現在只能送你上路了。”
他揚起手,有那手下人高喊一聲“放”,卻聽身旁林中傳來一聲慘叫,箭矢對準的方向便又該換了。
“是誰?!”有人大喝。
一團人影撲出,待分開時又作兩人,一個倒地,另一個迅疾難辨,直撲張幫主!
“是……樞墨白……”
倒在地上的是劍神無名,他胸口開了個洞,正一股一股往外冒血,而在同一時刻,楊回和平頂翁等挾持李幫主趕到,樞墨白的劍也正架上張幫主的脖頸。
“劍不長眼,還請張幫主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