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難道麻麻也不要果果了嗎？”
“你還不懂。等你長大一點，爸爸再告訴你。”
慕南潯摸著果果的小腦袋，無奈道。有些話，他始終說不出口。
小方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欲言又止。老班總是這樣，什么痛苦都自己一個人承受了。
其實當初少夫人失蹤后，老板沒日沒夜地尋找少夫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少夫人被囚禁在黑山谷，又帶著他馬不停蹄地去黑山谷救人。原本老板是可以把少夫人救回來的，可對方惱羞成怒，直接放火。
那場大火，早有預謀，誰也救不了。
明知毫無希望，可老板還是不顧自己生死，硬是要闖進去救人。若不是他拼了命地攔著，恐怕老板也沒了性命。
小方知道慕南潯是為了不讓小果果難過，所以騙她說少夫人還沒死，想給果果和他自己留個念想。但也不能把這一切歸咎到他自己的身上啊。老板這個樣子，得什么時候才能走出來。
“老板”想了想，小方還是決定開口。“屬下嘴笨，不會說話。要是有什么說得不對，您別怪罪。要是有什么恰巧說到了點子上，您就好歹聽一聽。”
慕南潯沉默著，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除了果果，別的人跟他說話，他多數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小方知道他聽到了，沒有開口，就是讓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于是，他繼續說道，“您看我們之前種在別墅里和陵園里的蝴蝶蘭，死了一茬又一茬。盡管我們每年都在換新的，可這蝴蝶蘭它就是活不下去。屬下是覺得，蝴蝶蘭好看是好看，可是它們在咱們家活不下去，跟咱們沒緣分。與其花這么多時間和精力，不如換一種花來養。這換的花雖然不一定有蝴蝶蘭好看，但它至少能活得下去呀。”
小方覺得，自己都說得這么清楚了。老板這么聰明的人，一定是聽懂了。不過聽懂歸聽懂，能不能聽得進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慕南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態度很堅決，“不換。”
果然
“老板，您還是再想想吧。這花換不換的，倒也不是最要緊的事。最要緊的，是人。您現在才三十多歲，可屬下看著您的心理年齡，跟七老十的老頭子似的，您這剩下的幾十年總不能就一直這樣了吧。”
“有何不可。”
一直這樣，守著對伊一的回憶，過完一輩子。
“當然不行了，您還這么年輕，什么事都要朝前看。這蝴蝶蘭養不活，就是得換一種花。”
果果來回聽著兩個大人的對話，眨巴著眼睛。小方叔叔和粑粑在說什么呀，她聽起來怪怪的。
不過，聽到小方說要換一種花，果果當即表示不同意。
“不要，果果喜歡蝴蝶蘭，不換。”
在這件事上，她堅決擁護粑粑的英明決斷！
小方被小家伙杵了一下，額頭滿臉黑線。嘿，這小家伙說一不二的架勢，跟慕南潯還真是如出一轍。
“乖”慕南潯摸摸小果果的腦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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