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手里拿著的木質玩具其實也是一個法器,這個法器是今天謝承文夫婦三人制作的單晶硅法器的閹割版,這個法器只具備了收集信愿之力的作用,而沒有積蓄共鳴以及激發修復術的能力。
之所以要制作這個法器,一方面,是要驗證光輝設計的法器是否能達到最初的構想,也就是利用普通人的信愿之力激發修復秘術;另一方面,則是要收集信愿之力的供需雙方的靈魂波動特征。
收集信愿之力供應方的靈魂特征,是為了給法器的濾波模塊提供標準,也是給共鳴模塊提供共鳴數據,而收集需求方的靈魂波動特征,則是為了提高修復術的針對性和效率。
要知道,這個法器的供需雙方都是普通人,依靠普通人那微薄的精神力來激發秘術,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在謝承文教導糯糯一家進行測試的同時,在頂層杜學東的辦公室里,杜學東正對著墻壁上的投影畫面皺眉沉思,臉上的表情時而凝重困惑,時而驚喜雀躍。
這幅投影圖,就是光輝在納米結構法器設計的基礎上,按照微米制造的工藝重新設計的法器結構。
事實上,杜學東本人對法陣的研究還是有基礎的,這在他提供給謝承文的研究成果匯總中可以看出來,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謝承文才會直接將法器的設計圖紙交給了杜學東。
杜學東這么多年來,在法陣研究領域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進行大數據歸類和分析,他跟光輝的思路不謀而合,都認為法陣必須回溯到最基本的單元層面,然后解構成為一門語言,法陣構建的語言,然后才能從根本上掌握法陣的本質。
而光輝則更進一步,她直接忽視了法陣表面上的一切繁復構造,將事物回歸到信息素的匯聚、流動、控制和重構層次,站在這種高度,就能俯視所謂的法陣基本單元,輕松的解讀了法陣的語言。
所以,杜學東現在看到的并不是這個思路新奇的法器設計,而是在這些設計中標注的注釋,沒錯,他其實只是在學習法陣語言而已。
光輝按照謝承文的吩咐,很細心的在每一個不同功能的單元旁邊都加上了注釋,解釋這個單元的功能以及基本和進階的用法,如果這個設計圖包括了所有的法陣語言的話,這張圖就是一個完整的法陣語言教科書。
可惜,這張圖里面并沒有涉及到所有的法陣基本單元,也就是說,這是一本不怎么完整的教科書。
杜學東心里當然期望謝承文能直接扔一本法陣語言大全以及法陣函數庫大全過來,可惜,那種東西并不存在,或許是存在的,但是謝承文并沒給杜學東。
杜學東并不蠢,他當然明白謝承文這么做的原因,謝承文是要將結構和建立法陣語言的功勞扔給自己,這小子是不想當這個出頭鳥,至于功勞什么的,好像他完全不在乎。而謝承文這種對名利毫不在意的態度,讓杜學東對謝承文越發的喜愛,所以,他也愿意幫謝承文擋一擋世人的惡意。
其實謝承文的打算并不那么偉大,他想要的是推銷光輝和小初心研究出來的法陣語言體系,至于推廣這個體系對他有什么好處,那還用問么?制定標準的人什么時候吃過虧?
謝承文沒必要去想那么長遠的事情,只要知道如果所有修煉者都采用光輝和小初心制定的法陣語言體系,那么所有的法陣和法器,在她們面前就都是透明的,她們想怎么搓扁揉圓都沒問題。
杜學東并不知道光輝和小初心的存在,更不知道謝承文這兩位老婆其實才是大粗腿,謝承文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如果他知道光輝和小初心的能力,肯定不用一秒鐘就能猜到謝承文的打算。
所以說,確定一個人是不是好人真的好難,我們所堅持的,往往只是錯覺。
杜學東正看得入迷,身后響起了敲門聲,杜學東將手里的遙控器一按,墻上的投影頓時消失無蹤。
“進來。”
“杜主任,您找我?”
來者是一個很精干的中年男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一臉淡定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