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怎么回事?為什么打人?”
夜域抿著嘴一言不發,無聲抗拒。
“我也可以告訴她。”
這個她是誰,兩人都明白。
夜域頓時把臉轉過來,目光澄澄地看著他。
“不,準!”
也許是有水的滋潤,夜域的聲音少了干澀嘶啞,多了幾分稚嫩的清亮。
“看來是肯說話了。”
夜域閉了閉眼,聲音平靜下來。
“因為他該打!”
“理由。”
夜域抬起受傷的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
冷奕風的目光頓時順著他的動作移到他的黑色吊墜上。
仔細看,似乎與小東西耳朵上黑色的耳釘極其相似。
“因為它?”
“他不該搶,更不該打這個吊墜的主意。”
這是姐姐唯一送給他的東西。
丟了命,也絕不會丟了它。
冷奕風明白了。
“我會處理,專心訓練。”
“你誰啊你就處理,你以為你是誰?”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李大毛闖進來。
后面的江懷威根本攔不住。
其實吧,他也不想攔。
有人要在太歲頭上動土,他也不能不給這個機會不是?
時間倒回十分鐘以前,江懷威是要去打熱水來著,很巧,電梯口正好碰到要去探望自己兒子李大毛。
原來李奇也住在這家醫院。
找不到人的李大毛,順路正好來看兒子,卻沒想到碰到了他一直要找的人。
什么叫踏破鐵鐵無覓處,這就是。
“江懷威,我看你這個連長是不想當了吧?”
搶他的人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李營長為什么這么說,我搶誰了?”
“你還給我裝。”
李大毛才懶得陪他演戲。
“人是不是你放走的?”
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不是。”
“是男人做了就不要不敢當。”
難得看到李大毛跳腳的模樣,江懷威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想當初,夜域被關進禁閉所的時候,李大毛全然不顧他的反對,強行將人關進去,甚至還不讓他探視。
已經不是過分,而是用上級的頭銜直接壓他。
軍人當慣了,都是直腸子。
這種事情擱誰身上誰憋屈。
“李營長還真是不要生氣,人可真不是我放的,畢竟沒有你李營長的命令,我可是連探視都不被允許的小連長。”
“你……”
江懷威說話什么時候那么刺人了,連諷帶刺。
酸得人牙疼。
“我問你,人在哪?”
“營長說的是誰?”
李大毛咬牙切齒,“夜,域。”
“哦,在醫院啊,都被你動用私刑了,人肯定在醫院了。”
“誰……誰動用私刑了?”
“看來李營長不承認了。”
江懷威步步緊逼。
在部隊承認動用私刑的話,不管是合理還是不合理的,都是不被允許的。
李大毛再囂張,也不敢獨自攬下這個名頭。
否則,他的后果也好不到哪去。
就是做了,也不能承認。
“江懷威,你別給我扯開話題,馬上帶我去抓人。”
滿臉正義凜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要去抓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呢。
“不明白李營長為什么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江懷威以退為進,反而不著急了。
正著急的人可不是他。
“我和他過不去?誰叫他打傷我兒子。”
他中年得子,就這一個獨苗苗,傷了他和要他的命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