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為我治療上,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我的意識才逐漸清醒了過來,可是身體,卻從根上壞了。
每一個器官都在不停的腐爛著,速度有快有慢,身處在安靜的病房里,我都能聽到器官分解敗壞的聲音,這樣靜靜的接受折磨,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我甚至幾次想輕生,可又想到我的那些可憐的家人們,又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為我治病的那個醫院的醫生,直呼我是個奇跡,他們早已束手無策,可我卻一天天的熬,竟硬生生的熬過來了……”
時無疆聽了這么多,都沒有張口想吐槽的,若不是他與自己有殺父之仇,時無疆都想直接開口說佩服他了。
只聽他繼續說道,“我的故事傳遍了整座醫院,原先已經決定放棄我的專家們,又重拾了治好我的信心,他們甚至連錢都不收了。
呵呵,說到這里呀,我不禁有些自嘲了,那個時候呀,我和那么幾個手下,當真是極窮!我就是個廢人,還需要花大筆大筆的錢,而那幾個手下呢,或多或少的身上都有傷,除了照顧我之外,他們還得帶著傷工作。
傷勢嚴重,本就影響了他們的行動能力,掙的錢便也不多,就那么點錢,還都用在我的身上了,沒有醫治條件,他們身上的傷越來越重,都沒有熬過我順利的那一天。能殺死你們的父親,都是他們用殘破的身子替我熬出來的……”
時杜說到這里,竟痛苦的流下了幾滴眼淚,“我回國后,就花了大力氣去找他們的家人,哪怕是遠親也好,想將對他們的感激,都放到他們的后代身上。可是,卻什么都沒有找到。”
時杜吸了幾下鼻子,又嘆了一聲,“話題再說回來,那些專家們,對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將我當成了一個挑戰,他們沒日沒夜的討論,終于在幾十天后,制定出了一個方案,其實這個方案并不難猜,不過就是器官置換。
可這幾個字說的容易,做起來,卻極難極難,首先要找到與我完全配型之人,之后就要動手術了,最后術后保養上,又是一道大難關。這每一環中,只要錯了一點點,那就為前功盡棄。
我當時的那個狀況,半死不活的,專家們判定,我以及他們,都只有一次機會,不存在錯了再重來的。他們跟我說出這個方案時,我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其實,我靠著那家醫院的藥物,帶著身體腐爛的痛苦,還是能多活上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可一旦,方案出了錯,我便會立即斃命。可我還是同意了。
第一關,就是找與我能完全配型之人,我的腦海里,立馬就想到了你們的父親,我小的時候可是給他輸過血呢,我和他血型一致,配對的幾率應該會更大些。
所以,我就展開了這個看似難以完成的計劃,連我自己都沒抱什么希望,可他就是成了。
呵,也是你父親活該,在除了我們這么多人后,他,有些狂妄自大了。當時,外逃的其他人,都已經被他們抓住了,我,是最后一個,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對手,我故意放了些消息撩撥他,他就大意了。
我至今還記得他破口大罵的樣子呢,可罵的再多又有何用,笑到最后的,才是勝利者。終究是老天眷顧我,你們的父親與我,匹配度極高,結果剛出來,手術就開始了。
專家們急,我更急,我甚至沒有讓專家們給我打全麻,我用心的感受著身體里的每一處新生,又偏頭看著同一手術室里,時梟的生命漸漸逝去,這種感覺,可真是奇妙的很啊。
最后,我活了下來,而且還活得很好,能力也慢慢的恢復了,而他,卻成了一具軀殼,當天就被火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