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忽然沉悶下來,沒有人說話,大家好像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蔣媛媛如坐針氈,終于受不了壓抑的氣氛,她把杯子放下,看著趙開,說道:“趙總,你約我來,不會就為了看我出糗的吧?”
趙開笑著說道:“我只是在考慮一個問題,你是更在意自己呢,還是更關心李強,到現在我都沒有頭緒,你能告訴我嗎?”
蔣媛媛冷笑一聲,說道:“趙總真會開玩笑,李強是我干爹,你說我是關心自己還是關心干爹,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趙開身子前探,手肘撐在膝蓋上,一雙眼睛緊盯著蔣媛媛的眼睛,笑著說道:“畢竟只是干爹,又不是親爹,你總不能對干爹比對親爹好吧。”
王欣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趙開沒讓蔣媛媛說話,繼續說道:“那么好吧,我又有一個問題,你希望李強進監獄呢?還是你愿意替他進監獄?又或者你們一起進監獄?”
蔣媛媛眼神頓時出現了一絲慌亂。
監獄這個詞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她經常半夜做夢夢到自己進了監獄,被很多人唾罵、毆打。
她又覺得這個詞很陌生,好像永遠都臨不到她頭上。
趙開笑瞇瞇的看著蔣媛媛,手肘從膝蓋上拿下來,挺起腰桿,說道:“如果你對這個結果不在乎,或者你愿意替李強做任何事,那么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你可以走了。”
頓了一下,趙開繼續洗腦式的說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拿到了李強的犯罪證據?”
蔣媛媛說道:“李強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很難露出馬腳,你能找到李強的證據,我實在不敢相信。”
趙開“哈哈”一笑,說道:“你既然來了,那么我就單獨給你做一個工作匯報。”
他直盯著蔣媛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他實在坐的太久了,全身的骨頭都變的僵硬。
他低頭看著比自己矮的蔣媛媛,她的皮膚很白,保養的也很好,忽然說道:“你穿裙子真的很漂亮。”
蔣媛媛頓時怒罵道:“臭流氓!”
“哈哈哈……”
趙開的笑聲格外爽朗,這讓趙開都變得渾身舒服了很多,好像站在山上大喊了一聲,把全身的壓抑都笑了出來。
今天一天,已經有好多人罵他是流氓了,好像這個詞并不是很壞嘛。
他一雙眼睛緊盯著蔣媛媛,一字一句的說道:“青山集團的合同是紅葉律師事務所擬定的,青山集團的公章類材料是你們找街頭刻章私自刻的,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用說了。你們冒充王欣,模仿了她的簽名,將青山集團的股份低價賣給了中間商星云財團,李強又從星云財團手中購買,直接把青山集團的股份買光,架空了王欣的權力,你以為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嗎?”
趙開每說一件事,蔣媛媛的心都會下沉,她的臉頰已經變得毫無血色,這些事情她當然清楚,其中的一些手續還都是她親自跑的。
她只覺得全身無力,雙腿酥軟,她的雙手緊緊扣住沙發扶上,如果不是坐在沙發上,恐怕此時的她已經倒下去了。
她的呼吸變得沉重,胸口不斷起伏。
但此時的趙開一雙眼睛緊盯著側身的蔣媛媛,把她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都看在了眼里。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王欣渾身顫抖起來。
她很想站起來,走到蔣媛媛面前,狠狠的給她幾個耳光,并告訴她,這些都是屬于我的,都是我父親打下來送給我的。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能發火,努力深呼吸,想要平復內心的憤怒。
這些都是她已經知道的事情了,但她依舊很憤怒。
趙開微笑著,看了一眼王欣。
只一眼,王欣頓時安靜下來了。
趙開好像在告訴她:“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