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都給我安生些。”他突然開口喝道,“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像什么樣子,這個家到底還要不要?若是都不想要,早早散了也罷!”
到底是一家之主,大老爺這么幾句話說出來,四下里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含璃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揚了起來,能把老太太一方拖下水,這一局她也不算輸,只是可恨今日薛鳳瀟也在,要不然含玥也別想這么輕輕快快的走出孟家。
說起這筆賬,保不齊就是含玥攛掇小五惹出來的,要不是含玥在蠱惑,小五有哪里能想出這么作踐母親的法子?
孟含玥,你我舊賬未清,新仇又起,早晚有一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場壽宴鬧成這樣,孟山海也是無奈,含玥兩人臨走前,孟山海才堪堪醒酒,自床上起來就親自送到了大門口,一路囑咐含玥諸多瑣事。
趁著四下無人時,含玥還道,“爹爹真是好脾氣,好好的壽宴鬧成這樣,女兒早晚要為爹爹出了這口氣……”
孟山海眉頭一皺,“都是快要做娘的人了,說話還是這么沒分寸,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隨她們去吧。”
“瞧瞧,您這老好人的脾氣又上來了。”含玥無奈嘆了口氣,“不過大伯父有句話倒是說對了,一家人坐到現在這個份上也是無趣,不如早早散了,大家各自干凈。”
自從含玥嫁到了國公府,也沒再提過分家的事兒,這一年來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實在找不到合適契機,二來她也明白父親顧慮太多,自己逼急了恐怕要適得其反了。
聽話聽音,女兒這看似隨意的一句是在給他打伏筆呢,孟山海搖頭笑了,真不愧是林氏生出來的女兒。
楊氏被含瑜這個庶女當眾打了一巴掌,當日就一病不起,聽江順家的帶進來的消息說,楊氏這一回病的兇險,似乎把幾十年的病癥一次激了出來,連著幾天日日又大夫上門看診,莫說是料理家務,就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老太太做主東院的事都交到了大奶奶任婉玉手里,孟家的內務則有二太太秦氏管著,如此一招,算是徹底架空了楊氏。楊氏的病若是好的快也就罷了,要是如此拖上個幾個月,只怕到時候在想翻盤可就難了。
“先前也沒聽說大伯母身體不好,沒想到這么經不住氣……”楊氏看著并不像這么沉不住氣的人啊。
江順家的道,“姑娘不知道,聽孟家外院的下人說,前些年還好,自打大老爺私自給大爺定親,而后又有大爺他們幾個被提上來做了嫡子,大太太心里就一直壓著火呢,再后來柳姨娘跟著大老爺一道回來,明里暗里的不知給了大太太多少氣受,加上七姑娘的婚事一波三折,真是把大太太的身子都耗盡了。”
“大太太為人又是個要強的,人前是裝的好,不過聽東院的人說背后已經吐過幾次血了,自打過年以后就一直背著人偷偷用藥呢……”
不曾想還有這樣的隱情在!楊氏的表面功夫做得實在是好,孟家里里外外這么多下人,竟然愣是沒有透出一點風聲來。
只是這樣一來五姐卻未免要落人話柄了,含玥隱隱有些擔憂,五姐對自己的生母至孝,卻罔顧了嫡母的顏面,傳到外面去未免不好聽,若是被含璃拿出來做文章,倒真不好收拾了。
“這段日子,你還是去孟家那邊兒聽聽風聲,好的壞的都說與萃寒聽……”
江順家的連忙應下,“這個不難,姑娘就安心等消息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