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姐……也沒說幫一把嗎?”
“哼!哪里能指望的上呢?”任婉玉冷哼一聲,話里的鄙夷之態盡顯人前,“咱們家這么多姑奶奶,就數她是最精明的了,她巴結著宗親顯貴尚且來不及呢,指著她出手,只怕不能了。”
含玥了然一笑,含璃的涼薄到底是藏不住了!只不過……“大嫂說的宗親顯貴……卻把我說糊涂了!”
這一回接話的卻是老太太,“那丫頭,慣有幾分謀略,如今已是搭上了三王妃,連著兩三個月里總有幾天要進王府拜見的!”說起含璃的行蹤,老太太卻也頗為清楚,顯然是特意派人盯著的。
老太太話里拈酸,卻也不得不佩服含璃這份能耐,能在貴人面前游刃有余的確是她的本事,若非她冷心薄情放著自己的生母不管,楊氏未必能落到這個地步……
含玥心下唏噓,沒想到自己兩個月沒出門,含璃又做了件大事,只怕這其中也少不了大伯父的推波助瀾!
“她自己得意了,不想著提拔自己的親妹妹,居然還打算著給十妹妹做媒呢!”任婉玉說的興起,不自覺的就扯到了含琳頭上。
含玥眼睛一瞇,轉頭去看秦氏。
秦氏咽了咽口水,本來還想著等小九出了月子再與她說的,不曾想這侄媳婦兒是個嘴快的!只看秦氏欲言又止的臉色,含玥就知道大嫂的話不假。
“我這個親姐姐還沒動作呢,四姐倒是急了起來……”含玥嘴角一勾,語義曖昧不清,似是玩笑又像是嗔怪,可不管如何,她的態度都會分毫不差的被帶到含璃的耳朵里。任婉玉堂而皇之的把這個話扯出來,為的還不就是她的一個態度?
果然,含玥的話,令任婉玉的臉上帶了一絲竊喜,軟語道,“九妹妹此言不虛,且不論家室門第,單說她想把十妹妹嫁到外省去,就不如你這個親姐姐知冷知熱……”
“外省?”含玥的語氣有些凝重,直覺上此事沒有那么簡單,含璃若只是想給含琳或是給他們二房不痛快,大可不必費這樣的周折,再說她也不是這樣謀圖小利之人,或許其中還有更深的意圖。
秦氏嘆了口氣,終于出聲,“確實,不過那日她剛坐下來開了個頭,就被你爹爹堵了回去,所以具體是什么人家,我也不清楚!”
為了含琳的婚事,爹爹難得學會端起架子來了。含玥嘴上微微一笑,“曲家好歹也是我們國公府的姻親,四姐姐左右也是要過來看看我的,屆時我再好好問她就是了……”
看著含玥云淡風輕的樣子,老太太不禁心下唏噓,小九這丫頭與林氏是越發相似了,情誼輕重在她心里從來都是計較著的。
先前為了明姐兒的婚事,她這個祖母明里暗里開了多少次口,小九從沒有一次干脆痛快的應承下來,如今換了含琳,不用旁人說什么,她自個兒就開了這個口,可見是遠近親疏,在她心里分得明明白白。九丫頭從來都不是好拿捏的……
與此同時,明姐兒卻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屋子里的陳設,此處是含玥的起居之所,先前來的那一回,她并沒有進來仔細看過,只是擱著簾帳屏風偷偷打量過幾眼。
而今,細看之下,才知曉其中的不凡之處,桌椅陳設簡潔古樸,卻樣樣都是精雕細刻的精品,就連她身下坐著的秀墩子,都是紫檀木做的,都說一寸紫檀一寸金,原來她先前真的是小瞧了國公府的富貴!
什么時候,她也能有這樣的造化?在這朱門繡戶里走上一遭……
正當明姐兒出神之跡,就聽老太太又開了口,“剛剛在太夫人屋里,我瞧著她身邊伺候的一個姑娘舉止不凡,待出了門一打聽,才聽說此女身世不凡,這里面莫不是還有什么說道?”
這說的應該就是陳若寧了,含玥心里微微一嘆,老輩人在這種事上都是人老成精,不用旁人多說什么,老太太只憑著一雙眼睛,就看出了其中端倪,實在是厲害,如今她這么明晃晃地問出來,自己再遮遮掩掩的,就有些小家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