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瀟一愣,下意識的一手拖住了兒子的小屁股,說來好笑,除了祺哥兒出生那一日,這還是他頭一次正兒八經的抱自己的兒子,肉嘟嘟的一團,只是父子倆一對視,都是一副倨傲的,高深莫測的神情。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說吧!”看著父子倆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含玥覺得心口一甜,開口的話也流暢自如。
雖然忙著跟自己的兒子扯腰間的玉佩,薛鳳瀟卻也沒忘了正經事“太夫人屋里剛剛放出去一個人……名叫冬青!”
含玥知道薛鳳瀟的意思,不過卻也猶豫,“這個時候放個人出去,豈不是太惹眼了?這不會是在故意演給咱們看的吧?”
祺哥兒在薛鳳瀟懷里扭動的厲害,薛鳳瀟無奈,嘆了口氣,自己摘了腰間的佩玉,連玉帶兒子一道在了一邊兒的暖絨毯子上,讓他自己玩兒,嘴里面依舊不疾不徐。
“惹眼不假,不過,太夫人可能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畢竟打從祺哥兒出生那天起,國公府內外上下都被我圍得水泄不通,莫說是個人,就是一只鳥飛出去,也要過了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口中語氣篤定,“若是心里沒鬼,松鶴院那頭又怎么會急三火四的在這個時候放人出去呢?或許她們是想著,今兒,各家來的命婦內眷不少,身邊又各自帶著伺候的丫鬟,人多眼雜的,最是容易脫身!”
“聽你這意思,如今人已經在你手里了吧!”
“自然!”薛鳳瀟有些許的得意,“劉媽媽讓她的兒媳婦親自送人出來,只怕如今已經急的火上房了!所以,待會兒你出去時,多看看太夫人等人的臉色,或許能讓你心里面舒坦一些!”
含玥眤了薛鳳瀟一眼,難不成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不過,所謂釣魚,沒有比燕云衛少將軍更會的了,他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只怕已經讓太夫人自亂陣腳了。今日國公府內院的人潮涌動,若是真鬧出什么事端來,太夫人一輩子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薛鳳瀟握緊了含玥的手,“所以,即便她是長輩,你也用不著太過低聲下氣的,禮數上過得去就是了。”薛世子說話時并未察覺自己說的話有多么大逆不道,祺哥兒出生那一日,所有的事歷歷在目,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含玥側著頭一笑,“今日是時辰有些來不及了,要不然,我還真想見見那丫頭,聽聽她們究竟是如何成事的?不過就像你說的,今日府里人多眼雜,我出不去,把人弄進來也不容易……”
況且還有夜闌熏,含玥有些急于想查明真相,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塊疙瘩,今兒過府的賓客里并未見著靈雨,不知道她這幾日會不會來,又會不會私底下見什么人!
利用一味香膏就想害她的性命,太夫人和靈雨,究竟誰是誰的刀?重活一次,她不能再死的那么不明不白了!
“這有什么難的,你若是不累,尋著他們吃酒聽戲的空檔回來一趟,我把人給你送進來,你想怎么審就怎么審!”
含玥搖了搖頭,“算了,也不急這一時,況且一個丫頭能知道多少事兒,不過倒有一個法子,能讓她開口得利索些……”
薛鳳瀟挑了挑眉,示意含玥說下去。
“那丫頭被擄走的時候,知不知道是你的手下做的?若是不知道,你大可讓你的人假稱授命于太夫人,再尋機讓瑯琊等人把人救下來……你說,我們做了這一出戲,冬青那丫頭心里會如何想?”
“兔死狗烹!她會以為自己沒了利用價值,只有死路一條,死到臨頭的人,自然會說實話!”薛鳳瀟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想不到夫人如此詭計多端!”
“少來!”這詞兒不怎么好聽,含玥瞪了他一眼,“我不說你也未必想不到,你在燕云衛里那么多年,什么嘴硬的人沒見過?是我班門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