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事兒不少?含玥聽著這話,仔細思量了一下,的確,就像旌蛉說的,這藏在賬本里的貓膩,從來就沒有少的時候,到時候她微微動一動手指,換掉個把管事娘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既然她如今尚無能耐向松鶴院那邊尋仇,至少也應該給老虎拔拔牙,讓看劇在松鶴院這只老虎知道知道什么是疼!
回到流觴館的時候,含玥剛要進去,萃寒就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告狀似的說,“二爺是在外面喝了酒才回來的!一進屋就直奔凈房去了!”
旌蛉在旁邊聽著,只覺得脊背一涼,萃寒這丫頭實在膽大,連二爺都敢消遣。
含玥眨了眨眼,不見什么旁的表情,口中道,“行了,知道了,你們去歇著吧!”
含玥走進屋子,聽著凈房里傳出來的陣陣水聲,自己坐到了妝臺前,動手拆了頭發,剛剛換上了寢衣,就見薛鳳瀟從凈房走出來,。
一身墨色蟒紋的細稠里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胸口露出一大片蜜色的皮膚,發梢尚且滴著水,白皙的臉上眉目如刀刻,薄唇上一點若有若無的嫣紅,含玥看得一時心跳難耐,原來,古文上的秀色可餐是這個意思……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含玥別開眼睛,對著鏡子強裝著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不過計較起來,似乎除了成婚那日,這一回他是喝的最多的,單說這身上的酒氣,連洗過澡了都有些遮掩不住。
薛鳳瀟卻是神色清明,不自在地看了含玥一眼,“有那么明顯嗎?”
本來含玥也沒當是多大的事兒,不過,薛鳳瀟看過來的那一眼卻實在可疑,怎么看都像是做了虧心事才回來的,她輕咬下唇,難不成,她這邊剛剛解開心結,人家又給她出了一劑猛藥不成?
“你去哪喝的?跟誰?”
看著含玥眼神微縮,嬌生嬌氣的喝問,薛鳳瀟不禁心情大好,她這樣子,像極了寧妃與陛下撒嬌時的情境,寧非醋勁兒大,是宮里有名的。
只不過含玥性情隱忍,從前即便是心里不痛快,卻也不會在面上露出來,今兒倒好,她居然肯開口來問,當真新鮮!
“你得意什么?還不快說!”看著薛鳳瀟嘴角勾起來的淺笑,含玥大約也猜得到他在笑什么,一時不由得心火大起。
被兇了一句,薛鳳瀟無奈摸了摸鼻子,口中吐出了一個名字,“岳陽樓!”
岳陽樓?含玥蹙起眉頭,似乎是聽薛鳳瀟說過,近來京城新起了這么個地方!還說那樓里正堂掛著一幅“岳陽樓”的妙筆丹青,畫得出神入化,遂以得名。
不過這岳陽樓究竟是個什么地方?含玥卻不曉得,畫廊?酒肆?還是什么別的……
看著含玥的樣子,薛鳳瀟又出口補了一句,“那是三殿下身邊謀臣陸先生開的場子,端的是一處好地方,明面上賣的是稀奇古玩,山水字畫,另有品香聽琴,等六藝雅好,不過實則卻是一處尋歡場子。”
“這陸先生不知道從哪里尋來了一批妙齡女子,個個色藝雙絕,無論你愛什么琴棋書畫,都有這類奇女子陪你品鑒賞玩,先皇后喪期之時,此處也算低調,而今,這已是京城權貴的銷金窟,比起那些只靠著名伶倚樓賣笑的秦樓楚館要有趣的多了!”
“既然是三殿下的地盤,你也敢明目張膽的過去!”
薛鳳瀟一笑,“不去怎么開開眼界,如今這處地方聲名在外,連宮里都有所耳聞了,保不齊哪一日,陛下就會叫了我去問話,所以顧征說拉我去瞧瞧,我就跟著去了。”
含玥若有所思,“三殿下的膽子也實在有些大了,雖說是掛在陸先生的名下,可誰人看不出,那是他收斂銀子的好地方!從前他跟五殿下兩人掙得是軍功是賢明,怎么如今連這樣的東西都敢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