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瀟一嘆,他這個媳婦兒真是冰雪聰明,不過這就有好長的故事了,他索性起身,走到含玥面前,彎腰將人橫抱了起來,聲音低啞道,“走,床上說!”
含玥臉上一熱,看他這眼神,到了床上哪還能正經說話,只是,此刻她雙腳離地,似乎也由不得她說個“不”字。
紅羅暖帳,等到兩人躺了進去,哪里還有空說什么岳陽樓,唇齒相接之間,混合著絲絲曖昧,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雨聲,冷暖之間,更顯這錦繡帳下的旖旎火熱異常。
衣衫盡褪之時,薛世子的眼里全是驚艷,看著含玥紅透的臉頰,與小心翼翼偷看他的眼神,他不禁就笑,“又不是沒有過,也不是不讓你看,你老是在害怕什么?”
含玥索性拿身邊的衣裳遮住了臉,嘴里嬌生嬌氣的抱怨,“你要,就快一些,不要就睡覺吧,少說話!”
薛世子的指尖在她的身上點火,溫熱的掌心四處游走,聽著含玥的羞惱,他不僅輕聲一笑,俯身再次吻上了含玥的唇,不讓說話,那就好好的把他的嘴堵上吧……
收息之際,外面已然聽不見了雨聲,屋子里的蠟燭幾乎燃盡了,明明暗暗之間,似乎已是深夜。
含玥抱緊了身邊溫熱的身體,指間在他的側臉上戳了戳,“我睡不著,你接著說呀!”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似乎是沾著蜜糖一樣撩的人心癢難耐,薛世子摟在她肩膀上的手一緊,“睡不著?”聲音里帶著絲絲輕挑,好像馬上,就能再掀起一場風雨!
含玥聞言,幫忙打斷了他,“少來!我累著呢……就想聽你說說話罷了!”說來他們雖是枕邊人,可他白日里都有要事要忙,兩人相距也不過就這一時半刻的。
“那你想說什么?”薛鳳瀟雖然心里明白,偏偏愛這樣吊著她,像是小孩子一樣的頑皮。
“唉呀,剛剛不是說三殿下急著斂財嗎?到底為何?你接著說呀!”
也不怪含玥愛打聽外面的事兒,整日困在這深宅大院之間,聽的看的都是女眷們毫無新意的耍嘴上功夫,她早就膩歪了,雖然她也沒有想像男人一樣,在外面闖一番事業,到底也想長長眼界。
“先前我與你說過一句,戶部的佟大人告老病退,陛下選上來的人與五殿下那邊兒的關系曖昧,如此一來朝中流言四起,加上先前還有傳言說,姑母已經也倒戈于五殿下麾下。”
“三殿下建了這么個銷金窟,一來是試探君父的意思,二來嘛,長久以來與五殿下這樣來回爭斗,也是耗損銀子的事兒,他在這些老牌兒勛貴身上用了不少心思,有了岳陽樓,多少也能撈回些本錢!”
難得薛鳳瀟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說了這么多,只不過,聽得戶部的佟老卸下了差事,含玥還是忍不住心里唏噓。
差點忘了這一茬,佟老是爹爹的上峰,兩家又是定好了的兒女親家,他這樣一退,父親在戶部豈不是顯得勢單力孤了,更別說,還有個野心勃勃的大伯父也在!
“我父親呢?他現在如何?”說起來,也有好一段時間不見父親了,她月子里面,父親不大方便進來,祺哥兒擺滿月酒那幾天,也是秦氏出面捧場,她自己忙得昏天暗地的,連話都不曾好生說幾句。
薛鳳瀟摟緊了含玥的身子,口中有些無奈,“忙得很,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戶部又是管著天下錢糧的地方,新官上任頭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查賬,莫說是父親大人,整個戶部現在都抽不開身,眼下又要到年底了,各地也要開始收稅,這樣一番折騰下來,少說也要過了,明年二月才得閑!”
含玥的臉上不覺帶了幾分凝重,越是這樣忙的時候,越是容易出岔子,如今,受她這個長女連累,只怕不少人的眼睛都盯在父親身上,難怪,祺哥兒擺滿月酒的時候,秦氏一臉愁容不展,看來父親不出面,也是有避嫌的意思在。
“放心吧,我自會叫人盯著那邊兒的動靜,不會出岔子的!”
含玥的嘴角微微一勾,這句話是說到她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