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三嬸兒。”含玥也不拘禮,尋了白氏身邊的一處椅子坐下,接過丫鬟端上來的茶,就兀自喝了一口。
“如何,那些人不好對付吧!我瞧你這臉上都少了精氣神兒了!”太夫人笑著打趣,可那言語之間滿是探究的味道。
含玥心下清明,想來劉媽媽已經照著她的話,一五一十的跟太夫人交代了,太夫人果然耐不住性子,只是,她也忌憚這是含玥故意布的局,不敢先放殺招出來,只能這么試探著問起。
“也還好,挑了兩只出頭鳥收拾,其余的人也就安生下來了!”
含玥挑了兩句無傷大雅的來說,目光像是不經意時的瞥了劉媽媽一眼。只見劉媽媽畢恭畢敬地站在太夫人身后,連頭都不抬一下,也不知道如今心里想的是什么。
“這些人在莊子上都是能做主的人,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他們是國公府的家奴,你剛上來沒兩個月,他們瞧著你年輕,難免不會欺負你!我和你母親都擔心呢!”太夫人面容慈祥,話語間滿是擔憂,“旁人不說,就是一個彭望就不好對付!他坐莊主的位置,已經快三十年了,素日里養的那些毛病,沒往你面前招呼吧!”
太夫人問的如此詳細,含玥也不能敷衍了事,便笑著說道,“好在是先前的準備功夫做的足,今日終究也沒出什么大紕漏,至于那個彭望,確實是個難纏的,不過太夫人放心,我自有法子收拾!”
看著含玥篤定的樣子,馮氏心里就升起了一絲不快,“侄兒媳婦兒也要記著點兒身份,這些人都是老仆,你這下手若是重了,少不得要傷了名聲呢!你還不如求求大嫂出面幫你料理了!”
白氏聞言眼睛一閃,她嘴角微勾,馮氏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她一清二楚,若是自己這個時候出面調停,那含玥之前做的功夫也就白費了,在旁人眼里,含玥少夫人的頭銜還是虛的,并未落到實處,只有她自己把這些硬骨頭啃了,這一關她才算過去了。
含玥又怎會不懂其中深意,她看了白氏一眼,又笑著對馮氏道,“三嬸兒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說著眉眼一挑,似是有些羞澀的道,“若是連幾個下人都安頓不明白,日后何來執掌國公府呢?”
不管是太夫人還是三太太,這輩子最大的不甘就是這國公府大權旁落,含玥在這個時候提起來,挑釁的意味就有些重了,馮氏的不快立刻就擺在了臉上。
還是太夫人老成持重,她道,“今兒我聽劉媽媽說了一樁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劉媽媽聽說了什么?”含玥不慌不忙的,自己特意過來走這一趟,不就是為了這幾句話嗎?如今終于說到點子上了,那就速戰速決吧,再晚,祺哥兒怕是要睡著了,她還想早些回去抱抱他呢!
“你說吧!”太夫人看了劉媽媽一眼,并沒有打算自己開口。
劉媽媽不得不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道,“少夫人難不成忘了我不爭氣的外甥?”
話是這么說,可那干澀的聲音聽起來毫無底氣,含玥聞言,恍然大悟一般,“您說的可是他擅闖內宅的事兒?”含玥冷哼一聲,“若不是看在媽媽您的面子上,這一回必然是要重罰的,別處也就算了,錦繡齋是什么地方?也是他能隨意踏足的?”
錦繡齋三個字一出來,太夫人等人立時變了臉色,含玥猜的不錯,這劉媽媽估計是出于私心,并未把這一節向太夫人坦言相告,可是王斌差點進了錦繡齋是事實,沒道理瞞著太夫人和馮氏!
“還有這等事兒?真是反了他了,人在哪兒呢?”馮氏已然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把人拿過來親自動手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