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確在太湖的‘無懷小居’勾留,但約莫八十日前,已與葛心仁老人家,聯袂同去‘青海’。柳前輩藝高義厚,一代俠宗,鮑兄若對他景仰,等柳前輩青海回來,小弟愿為引見。”
鮑恩仁方發出一聲苦笑,俞驚塵又向他面帶詫色地,皺眉而道:
“鮑兄,你方才說我在‘水月江村’之行中,除了誅邪賀號之外,還得了三件異寶?”
鮑恩仁笑道:
“老弟難道還不自覺么?我便依序而言,第一件應該是點蒼袁五送給你的那方白絹。”
俞驚塵蹙眉道:
“一方白絹,也算至寶?……”
鮑恩仁道:
“臨終所贈,絕對不是俗物,依我所料,不是‘回風快劍’秘訣,便是‘七劍傾心圖’……”
“回風快劍”秘訣,無須解釋,所謂“七劍傾心圖”,卻有點令人難解?
鮑思仁見了俞驚塵的錯愕神情,遂又復笑道:
“所謂‘七劍傾心圖’,‘點蒼七劍’每人均有一方,由七人共同簽名,凡遇對‘點蒼’一派,或‘七劍’本人,有重大恩情者,可持以為贈,擁有此圖之人,凡遇難事,一函相邀,無論天涯海角,赴湯蹈火,‘點蒼七劍’皆誓所不辭,趕來效勞……”
話方至此,俞驚塵已把點蒼袁五所贈的那條白絹取出。
果然,帕上一角,繡有七柄小劍,劍旁并各有“點蒼七劍”的親筆簽名。
俞驚塵知道這件東西對自己未必有用,但點蒼袁五臨終持贈之情,卻極為可感,遂微微一喟,仍復揣向懷內。
鮑恩仁道:
“第二件至寶,應該是那幅‘秋水芙蓉圖’,但此圖珍貴之處何在?我亦不知,等到了前途旅店之中,再與俞老弟共同仔細研究。”
俞驚塵道:
“小弟在‘水月江村’中獲贈之物,僅此二者,鮑兄怎說有三件呢?”
鮑恩仁微笑道:
“前兩件是有形之物,后一件是無形之物,但若以價值而論,反而是無形之物,高得多了。”
俞驚塵恍有所悟問道:
“鮑兄是指那‘圣劍書生’賀號?……”
鮑恩仁搖頭道:
“賀號除外,不在其內,我所說的第三件無形至寶,是指俞老弟已獲得江小秋姑娘的一顆純摯芳心!”
俞驚塵一驚道:
“鮑兄此語何來?江小秋對我甚為冷淡,靈堂一面,便避入內室,我們走時,她連送都不曾送呢?!”
鮑恩仁笑道:
“這是禮,不是冷淡,江姑娘是黃花閨閣,新居父喪,何況更面對老弟這會論婚嫁之人,再怎大方,也非躲不可,但她與老弟臨別之際,秋波深注,已傳無限真情……”
俞驚塵赧然道:
“有這等事,我怎么一點也不覺得?”
鮑恩仁道:
“這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弟請想,江小秋若非對你屬意,綣綣情深,她又何必把什么傳家至寶‘秋水芙蓉圖’,送給你呢?”
俞驚塵也覺鮑恩仁說得有理,不由“唉”了一聲,頓足說道:
“早知如此,這幅‘秋水芙蓉圖’,就不該接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