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老弟臉嫩,有事求人,羞于啟口,由我代他奉告如何?”
藍衣女子頷首道:
“當然可以,究竟是那個兇神惡煞,與他有仇竟逼得這樣可愛的一位小兄弟,懷壁沉江,不想活下去了?”
鮑恩仁嘆道:
“此人太以難惹,來頭極大……”
藍衣女子媚眼一瞪,閃射出兇狠陰毒光芒,接口說道:
“盡管說吧,無須有任何顧慮,在當世武林中,還沒有我和‘通天雙鳳’,有所忌憚,不敢撩撥之人!”
鮑恩仁靜等藍衣女子夸完大話,方緩緩說道:
“好,我說,逼得我這老弟不想再活下去之人,是‘天蝎四兇’之一,‘天蝎秀才’歐陽綸!”
俞驚塵聽鮑恩仁照方抓藥,竟把自己為難“天蝎秀才”歐陽綸的題目,轉用到這藍衣女子身上,不禁幾乎失笑!
藍衣女子與姬彩鳳、姬小鳳等三女,也想不到自告奮勇,欲待俞驚塵除去的厲害仇家,竟會是“天蝎四兇”之一,不由均自一怔!
鮑恩仁嘴角微披道:
“我沒有過甚其詞吧?仇家委實厲害,姑娘等不必為難……”
江湖人最禁不起的,更是一個“激”字,藍衣女子不等鮑恩仁話完,雙眉一剔,目閃厲芒接道:
“‘天蝎秀才’歐陽綸在旁人眼中,雖是了不起的惡煞兇神,在我眼中,卻也不算什么,小兄弟,給個限期吧,讓你三位姊姊替你辦事。”
俞驚塵還未開口,鮑恩仁已然說道:
“歐陽綸不是等閑之輩,彼此既有誠意,限期應該定得長,百日以內如何?”
藍衣女子眉頭皺道:
“歐陽綸行蹤飄忽,如今尚不知人在何處?百日之限,雖不甚短,卻也不長!……只好勉為其難,為了表示誠意在百日之內,縱令殺不了歐陽綸,也必把那艘‘天蝎白舟’,放手燒掉……”
語音至此頓住,目光特盯在俞驚塵那微添羞紅,俊得可愛的臉龐兒,媚笑問道:
“如今該談病了,小兄弟身體上有何折磨?不會是由于長得太俊,不太老實而惹起的風流病罷?”
俞驚塵的耳根,又熱了起來,向那能言善道,滿肚子都是鬼精靈的鮑恩仁,瞥了一眼。
使他不以眼色暗示,鮑恩仁也早已自告奮勇,成了他的“發言人”,裝出一臉痛苦神情,微嘆接道:
“不是風流劣疾,它是不治絕癥,否則,我這老弟怎會不想活下去呢?”
藍衣女子道:“什么不治絕癥?直說無妨,我認識不少神醫,這兩位姬家妹子所住的‘苗領通天峽內’,有片靈泉滋潤的‘百草仙坪’,坪上簡直無藥不備……”
鮑恩仁委實太會作戲,煞有介事地,搖頭一嘆,緩緩說道:
“普通藥物,恐怕無濟于事?我這老弟是為情所苦,相思傷心,為仇所逼,積郁傷肝,心肝俱傷,是不是不治之癥?”
藍衣女子點頭道:“心肝之疾,確非普通藥石,既庸俗醫人,所能著手回春,看來要用‘通天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