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器“風清月白”之詩,便是為了霍去塵所留,他所盜走的“秋水芙蓉圖”,自也可能曾給霍去塵過目。
于是,霍去塵便有了三大可能……
第一、霍去塵功力蓋世,從池中踏葉行波,不動聲色地取走“秋水芙蓉劍”,在他說來,真是輕而易舉,小事一椿。
第二、“月白風清”四字,便由霍去塵身上而起,則藏劍鐵棍中的枝上留字,自然可能便是這位“陸地游仙”所為。
第三、霍去塵有取劍動機,他在灶頭形狀的江邊磯石之上,把內藏“七巧真輕”的“七巧玉”,送給俞驚塵,俞驚塵卻就在原地,轉送給“雪魂仙子”花寒玉,霍去塵雖無法阻止,但心中必盛震怒,他可能取走“秋水芙蓉劍”,對俞驚塵表示懲罰!
有此三大可能,“陸地游仙”霍去塵似可被判定為取走“秋水芙蓉劍”之人了。
不,他雖是各種條件適合的最為可能之人,卻也是最不可能之人!
因為,俞驚塵不單目睹他沉江自絕,還沿途追殺,費盡心力!只證明霍去塵墜江以后,并為江豬江魚等兇惡之物所傷,撈起他所著的一件血衣,證明這位“陸地游仙”,已告羽化,在武林中從此消失!
吳大器是既不夠格,也無動機。
霍去塵則既有資格,也有動機,卻因人已早死,根本毫無可能。
江小秋雖知藏劍之處,卻與“月白風清”四字,絲毫沾不上邊。
原藏劍的第一人江小秋,不可能,擁有“秋水芙蓉圖”的第二人吳大器,也不可能,可能看過“秋水芙蓉圖”的第三人霍去塵,更不可能!……
有可能的三個人,都不可能,其他沒有可能的人,更不用說。
鮑恩仁倚欄沉思,起初是越想越覺分明,后來是越想越胡涂,想到末了,反而成了一片空白!
咦!
鮑恩仁想得紊亂不堪的神思,陡然一掃而空,心中立刻緊張起來!
這陰風慘慘,鬼氣森森的“芙蓉圖”中,除了俞驚塵、鮑恩仁之外,居然出現了第三人。
普通的第三人,只會使鮑恩仁奇怪,不會使這身經百戰,見識不少大大小小場面的蓋世神偷為之緊張。
但這第三人有點特別,才一露面,便使鮑恩仁心中一緊!
那是一個臉上帶著金色面具,身上穿著一件赤紅長衫之人。
這副裝束,應該是“天蝎四兇”中“天蝎神君”蔡昌。
但同樣以這副裝束,在“蔡家祠堂”中,與俞驚塵比劍,使俞驚塵大大受了一次教訓之人,卻又分明不是“天蝎神君”蔡昌。
如今,“芙蓉圖”內,也出現了個金面赤衣的同樣束裝之人,他到底是不是蔡昌呢?
照說,彼此未交一語,也未動手,鮑恩仁應該無法辨認。
但鮑恩仁認出來了,由于他看見金面赤衣人后,心中立覺一緊之上,便可猜出來人正是當世武林中的著名兇邪之一“天蝎神君”蔡昌!
鮑恩仁何以認辨得出之故,在于金面人所著的那件赤紅長衫!
上次在“蔡家祠堂”中,與俞驚塵比劍的金面人,穿的雖然也是件赤紅長衫,卻是一色金紅,并無其他花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