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適才,就在此處,小弟一遍功行作罷,入定方回,才一睜眼,便看見窗外露出那張使我旦夕難忘的可厭的金面!”
這番話兒,使鮑恩仁聽在耳中,幾乎有點難以相信?
因為自己坐在石舫下層,就在靜等兩位金面赤衣人之一,轉回“芙蓉園”,以期揭開謎底,那有金面赤衣人已來,而自己竟毫未發覺之理?
尤其,他自己是為俞驚塵護法,居然業已有人到了石舫上層,仍無覺察,萬一對方心懷歹意,下甚辣手,卻怎樣對俞驚塵交代?
俞驚塵一看鮑恩仁臉上神色,便知他有點不信自己之言,遂苦笑說道:
“鮑兄若是不信,不妨到窗外看看,也許那金面赤衣人,去尚未遠,或是留下些尚可勘察出來的蛛絲馬跡?”
他的話兒方了,鮑恩仁已如一縷輕煙般,閃出了石舫窗外。
俞驚塵并未料錯,窗外雖已空園寂寂,不見人蹤,但窗臺之上,果然留下足證有人來過痕跡。
積塵被人拂去一片,在窗臺上留下了彷佛是用指甲劃出的“風清月白”四字。
這四個字兒,真使鮑恩仁看傻了眼,長嘆一聲,喃喃自語說道:
“唉!月白風清、風清月白,到底是誰在搞這些風月無邊花樣?弄得我撲朔迷離,心中一片胡涂,腦內不清不白!”
俞驚塵不曾聽清他這些自言自語,在石舫之中,發話問道:
“鮑兄,你在咕里咕嚕,自言自語地,說些什么?”
鮑恩仁一面回到石舫上層,一面又突從不清不白之中,有所頓悟地,目光一亮說道:
“我明白了,是有三個……”
他明白了,俞驚塵卻胡涂起來,看著鮑恩仁,詫聲問道:
“鮑兄明白什么?你所謂的‘是有三個’,卻屬何意?”
鮑恩仁道:
“是有三個金面赤衣人!”
這答案自使俞驚塵聽得更為愕然,目中神光注在鮑恩仁臉上問道:
“鮑兄,一個金面赤衣人,已使我十分頭痛,怎又會有三個?……”
鮑恩仁接口道:
“當然是有三個,不然我怎么看見兩個金面赤衣人在園中打架,而又有一個金面赤衣人,藏在石舫上層窗外,悄悄看你靜坐練氣?”
話完,便把自己在石舫的下層,親眼目睹有兩個金面赤衣人,先后在“芙蓉園”中出現情況,對俞驚塵說了一遍。
俞驚塵聽得方把一雙俊目,瞪得大大之際,鮑恩仁又道:
“俞老弟不妨與我一同前去看看,地上尚有六只‘赤鉤毒蝎’遺尸,和一灘蝎醬,足以證明我所說全是實言,絕非夢囈!”
本來,俞驚塵對于鮑恩仁的話兒,應該完全相信,毫不懷疑,但因事太離奇,遂當真與鮑恩仁一同走向他所見兩個金面赤衣人相斗之處察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