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器更感驚奇,怪聲叫道:
“為我……”
“為我”二字才出,鮑恩仁已面帶微笑地,接口緩緩說道:
“班小平的‘辣手魯班’,是‘辣手’有名,‘魯班’無實,你這‘小氣魯班’,倒名副其實,確有幾分‘魯班手段’!我猜你定在‘追魂雙絕魯班筒’上,換了崩簧,班小平才欲用‘七巧黃蜂針’傷害俞驚塵老弟之時,反而自己嘗到了‘五雷捧日攝魂釘’的滋味?”
吳大器頷首道:
“你猜得不錯!事實正是如此!”
鮑恩仁笑道:
“班小平是個窮兇極惡之人,兇邪伏誅,從此江湖中以‘魯班’為號者,剩你一個,我是否該為你這成了功德,全了名望的‘小氣魯班’,浮一大白?”
吳大器道:
“好,算你會說,還有兩杯酒呢?又包含了什么特別意義?”
鮑恩仁道:
“俞驚塵老弟,除了親仇之外,最大苦惱便是情孽糾纏,喜愛他的女孩子們太多,柳還珠、柳明珠、江小秋、花寒玉、溫柔等等,層層情網,困煞英雄,尤其是‘雪魂仙子’花寒玉的那段因緣,最為復雜……最難擺脫!如今,花寒玉竟施展‘雪魂珠’與‘天蝎神君’蔡昌,同歸于盡,俞驚塵的大敵既除,情孽也滅,我豈不應該為他雙浮大白?”
吳大器看著鮑恩仁道:
“大敵既除,情孽也滅,雙浮大白,自然不錯,但這種高興的主體,是俞驚塵,應該以‘圣劍書生’的生命存在與否作為前提……”
鮑恩仁點頭道:
“說得有理!”
吳大器道:
“如今俞驚塵已遭劫數,無限情仇,盡化南柯夢境,我們只有悲悼這位老弟,英年夭折,……”
鮑恩仁聽到“英年夭折”之語,便截斷吳大器的話頭,揚眉笑道:
“我不相信俞驚塵老弟會死,因為不單我稍通風鑒,看得出這位老弟,不是夭壽之相,便連袁大麻子也不曾在為俞驚塵細推流年之后,提出什么戒慎之語?”
吳大器嘆道:
“我的目睹,難道還不如你們的占卜么?我來問你,任何人在胸前‘七坎’死穴上,被‘天蝎神君’蔡昌的蝎形暗器,透衣而入,還能活得成么?”
鮑恩仁瞟了吳大器一眼,邊自斟酒,邊自含笑向他問道:
“真是‘七坎’死穴,你看得清么?”
吳大器道:
“我看得一清二楚,決對不會有錯!”
鮑恩仁一伸右手,在掌中現出一只小小白虎,虎長僅約二寸,但兩只鋒銳虎牙,卻突出額前,足有寸許!
吳大器怪叫一聲道:
“這是我的獨門暗器‘白虎雙牙錐’嘛,何時竟被你這老偷兒,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得去了?”
鮑恩仁笑道:
“你難道忘了我剛上‘岳陽樓’時,曾推你一把并曾灑了不少酒兒,在你身上。”
吳大器皺眉道:
“你摸走我的‘白虎雙牙錐’則什?”
鮑恩仁道:
“我要借用你這鋒銳無匹,專破各種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的獨門暗器,變個戲法!”
吳太器訝道:
“要變戲法?你倒真有閑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