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恩仁笑了一笑,手持那只“白虎雙牙錐”,便向自己胸前的“七坎”死穴拍去!
吳大器方自失聲驚叫,那“白虎雙牙錐”,已正中鮑恩仁“七坎”死穴,并穿透他所著黑衣,只留半截尾部在外。
吳大器沉著臉兒道:
“老偷兒,你莫活得太不耐煩,我這‘白虎雙牙錐’,只一見血,雙牙會再長寸許,直透心窩,一等一的英雄好漢,也便活不成了!”
鮑恩仁微微一笑,手持虎尾,把那“白虎雙牙錐”,自胸前拔出,交還吳大器道:
“你這‘白虎雙牙錐’,比起‘天蝎神君’蔡昌的蝎形暗器如何?”
吳大器道:
“你別忘了我有一雙巧手,專制奇妙暗器,并精于冶金鑄鐵,除了無毒之外,蔡昌的蝎鉤,并不及我的虎牙,來得鋒利!”
鮑恩仁笑道:
“好,你且看看虎牙之上,可曾沾著我心窩血漬?”
吳大器搖頭道:
“不必察看,若一見血,虎牙必會暴長!但你究竟練了什么奇功,能夠擋得住如此足以洞金穿石的鋒銳之物!”
鮑恩仁“哈哈”一笑,伸手入懷……
吳大器精于制作冶煉各種銳利兵刃,當然也渴欲知曉能夠防御這種銳利兵刃之策,故而目不轉睛地,注視鮑恩仁的動作。
鮑恩仁的手兒,從懷中慢慢縮出,向吳大器把手掌一舒,揚眉叫道:
“吳大器,考考你這‘小氣魯班’,你認不認得這是什么東西?”
吳大器目光一注,見鮑恩仁掌中托的是枚徑約一寸三四,非金非革,非甲非石的錢形之物,他先還未甚注意,但取在手中,反覆略加察看后,不禁失聲叫道:
“護穴龍鱗,這種罕……罕世異寶,是……是從那里來的?”
鮑恩仁道:
“你記不記得溫柔姑娘?”
吳大器道:
“那個溫柔姑娘?難道是‘溫柔鄉’樂戶中的招牌小姐?”
鮑恩仁點頭:
“不錯,你離開‘溫柔鄉’,可曾再去?”
吳大器正色道:
“我雖好酒色,并不沉溺,一路上惱人煩人的江湖大事,如火如荼,那里還有工夫,和還有心情,再去‘溫柔鄉’,找小鳳仙,床幃敘舊,妍妍老妍頭呢?”
鮑恩仁失笑道:
“不去才對,去了你必掃興,因為小鳳仙已被俞驚塵老弟,不惜千金,量珠脫藉!”
吳大器有點大出意外地,聽得怔了一怔,眉峰微蹙說道:
“俞驚塵要割我的靴腰子?……”
鮑恩仁笑道:
“俞驚塵老弟已被不少紅粉佳人,纏得透不過氣,他那里還有如此風流雅興?只因知道小鳳仙是你的老相好,才在為溫柔脫藉除牌之際,把小鳳仙也一并贖身,讓她脫離苦海!”
吳大器“呀”了一聲,苦笑道:
“千金揮手,代贖娥眉,這份人情,我可欠得大了,為了明白來因去果,老偷兒且把當時情事,說得詳盡一些好么?”
鮑恩仁一面飲酒,一面遂把與俞驚塵同去“溫柔鄉”妓院,追查吳大器行蹤的那段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吳大器靜靜聽完,向鮑恩仁問道:
“這樣說來,是溫柔送了二十四片‘護穴龍鱗’,護住前胸后背各大要害,‘七坎死穴’自然是必護之處!否則,你的‘白虎雙牙錐’,銳利無比,既已破衣,怎會不見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