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器深以為然地,頷首說道:
“對,知曉此事之人,數量的確更少,譬如:霍出塵、蔡昌、班小平、花寒玉……”
話猶未畢,突又失聲叫道:
“咦!奇怪,這些全是死人,他們還會生出‘鬼門關’,再上‘岳陽樓’么?”
鮑恩仁苦笑道:
“深知此事的,除了你所說的四個死人之外,還有四個活人!”
吳大器一怔,把舉到口邊欲飲的酒杯,停了下來,目注鮑恩仁道:
“四個活人?那四個活人?……”
鮑恩仁屈指計道:
“身帶‘黑鉤毒蝎’,被俞驚塵所痛恨的柳明珠是第一個,當事人‘圣劍書生’俞驚塵是第二個……”
然后指著吳大器的鼻尖,和自己的鼻尖,緩緩說道:
“你是第三個,我是第四個!……”
吳大器一聲怪叫道:
“死人除外,你我除外,范圍小得只剩下柳明珠與俞驚塵了!”
鮑恩仁嘆道:
“范圍再小也沒有用,你敢確定是柳明珠?抑或俞驚塵么?”
吳大器道:
“是俞驚塵!”
這句相當肯定,而回答得頗為迅速的話兒,有點出于鮑恩仁的意料之外,他目注吳大器道:
“吳兄,你這種推斷,有根據么?那‘岳陽樓’上的青袍道人,若是俞驚塵所扮,他為何還要說出‘俞驚塵或在君山有難’之語?”
吳大器道:
“我正是從這句話兒上,獲得靈感,換句話說,這也就是我的推斷根據!”
鮑恩仁看他一眼道:
“吳兄請抒高論!”
吳大器道:
“要推事理,先立‘假設’我認為不論俞驚塵是否痛恨柳明珠?那位柳明珠姑娘,必對俞驚塵十分有情,鮑兄請衡斷一下,這‘假設’能否成立?”
鮑恩仁笑道:
“咦,你叫我鮑兄,不叫我‘老偷兒’了?無須衡斷,你的這項‘假設’,絕對可以成立!”
吳大器笑道:
“女孩兒家多半比男子癡情,尤其眼高于頂,輕易不肯假人詞色,真有絕代容光的巾幗英雄,一旦對人生了愛苗,必更天昏地黑,海枯石爛地,愛得異常強烈!那青袍老人若是柳姑娘,既知俞驚塵有難,早就不顧一切艱險,奔往‘君山’,與心上情郎,同生共死,不會坐在‘岳陽樓’上,與‘岳陽三鳥’飲酒,并以‘蟻語傳聲’,向你說甚‘俞驚塵在君山有難’的風涼話么?”
鮑恩仁靜聽完,表示完全同意地,向吳大器一挑拇指說道:
“高明,的確高明!吳兄討論,析理入微,推情極細,我也覺得那‘岳陽樓’上的青袍道人,不是柳明珠了!”</p>